他彷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
冲天的火光,凄厉的惨叫,曾经显赫的家族在阴谋与屠刀下灰飞烟灭。
年幼的他被老管家藏在密室夹层里,透过缝隙,他看到了那些黑衣杀手冷漠的眼神,看到了他们衣角绣着的、与方才幽冥老祖袍服上相似的暗金鬼影纹路!
那是……“九幽”的标志!
是那个盘踞在帝国阴影里,连六扇门都讳莫如深的恐怖组织!
为了复仇,他隐姓埋名,凭借过人的心智考入六扇门,从最底层的捕快做起,屡破奇案,一步步爬到了总捕头的位置,被尊为“神算”。
他利用职权,疯狂地搜集着一切关于“九幽”的线索,却发现这个组织如同附骨之疽,渗透极深,牵扯极大,甚至与皇室、与某些隐世宗门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暗中布局,准备多年,眼看就要抓住一条大鱼,却因触及了某些人的核心利益,被自己最信任的副手出卖,遭遇围杀,身受重伤,最终不得不假死脱身,隐匿于这偏远小镇……
他本以为报仇无望,只想在此了却残生。
直到凌清霄的出现,直到这忘忧馆变得越来越不平凡,直到今天……幽冥老祖,十三境的存在,九幽组织的顶层巨头之一,就这般轻描淡写地死在了老板剑下!
巨大的冲击与复杂的情绪在曲三更心中翻腾,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才让他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凌清霄走到柜台前,看着失魂落魄的曲三更,似乎看出了什么,却没有点破,只是淡淡道:“老曲,吓着了?”
曲三更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弯腰捡起掉落的算盘,手指却依旧有些颤抖:“没……老板神威,属下……只是震撼。”
凌清霄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手从柜台上的碟子里拈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行了,别愣着了。把地擦擦,刚才那家伙灰挺大。另外……”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以后这类藏头露尾、身上带股子墓穴味儿的家伙,来一个,记下来。说不定,以后能凑一桌麻将。”
曲三更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凌清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重新燃起的希望之火。
老板他……难道知道什么?
凌清霄却已不再多言,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走回他的躺椅,重新瘫了下去,书本“啪”一下盖在脸上。
“唉,活动了一下,又饿了。林丫头,晚上炖个汤,补补。”
馆内,寂静无声。
唯有后院,阿飞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更加疯狂地挥舞起木剑,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柳听风缓缓松开了剑柄,走到角落,闭目盘坐,周身剑气内敛,仿佛在消化着方才那一剑的余韵。
曲三更则默默拿起抹布,开始擦拭柜台,动作缓慢而用力,眼神深处,却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馆外,阴云未散。
但一缕微光,似乎已穿透了厚厚的云层,照进了某些尘封已久的心田。
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但这一次,有人手中,已然握住了斩破黑暗的……剑。
凌清霄的心神澄澈,方才那斩灭十三境的一剑,于他而言,不过是随手拂去了衣角沾染的一点尘埃。
馆内,那令人窒息般的死寂依旧弥漫,只是其中掺杂了更多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悄然滋生的暗流。
阿飞像是魔怔了一般,在后院疯狂地劈砍着木桩,每一剑都倾尽全力,仿佛要将方才目睹那一剑时产生的渺小与无力感,连同自身的潜力一同榨取出来。
木屑纷飞,他的虎口已然崩裂渗血,却浑然不觉。
墨渊则把自己关在柴房里,对着那具“木牛”和一堆零件发呆,眼神空洞。
凌清霄那超越他理解范畴的力量,以及柳听风、曲三更身上明显隐藏着更深故事的状态,让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无用”。
那些精巧的齿轮和连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似乎毫无意义。
柳听风盘坐在角落,气息近乎消失,唯有眉心处一点微不可查的剑意光华在明灭不定,他正在以自身剑心,艰难地回溯、解析凌清霄那斩断规则的一剑,哪怕只能领悟其亿万分之一的神韵,也足以受用终生。
而曲三更……
他依旧在擦拭着柜台,动作缓慢,一丝不苟。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和偶尔失神望向虚空的眼神,出卖了他内心的滔天巨浪。
幽冥老祖袍服上那熟悉的暗金鬼影纹路,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尘封多年的记忆深处。
九幽!
这个让他家破人亡、逼得他假死遁世的恐怖组织,其顶层人物,竟以这样一种方式,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然后……被老板如同碾死虫子般随手抹去。
希望,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火种,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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