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皇后摇摇头:“不行,你现在有身孕,现在去徐州太危险了。而且圣旨让我带太子过去就好,你没必要犯险。”
“你放心好了,是安内侯带兵过来护卫,太子不会有事的……”
周皇后说道:“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皇上为了治水而龙体不豫,我身为皇后在扬州怎么能安心呢?”
张皇后不忍道:“妹妹,你这是何苦?女人怀孕生孩子本来就是往鬼门关走一趟了,若是你路上有个闪失……”
周皇后握紧她的手:“陛下是天下父,我就是天下母,这点苦头,我能吃!”
“何况眼下陛下在受苦,夫妻本一体,我不能坐视不管。”
“倘若上天不公,我愿用我的命,换陛下平安!”
张皇后急了:“妹妹说的什么傻话!”
周皇后眼神坚毅地看着张皇后:“姐姐答应我要去,姐姐不答应,我也是要去的!”
张皇后闭上眼,长叹一声。
……
八月二十一日。
朱陛下的病情似乎越来越严重,吴有性每天就是让内官去抓药熬药,同时连针灸的本事都使了出来。
但偏偏朱陛下还是一病不起,也不知道是什么缘由。
许多大臣都是经历过泰昌帝暴毙的人,总觉得眼前这一切越来越熟悉了。
知府衙门的知州宅内外站满了锦衣卫。
这里已经成了朱陛下行宫的寝宫,每天都有一堆大臣在外面候着。
他们有事就回去处理,没事就过来看看。
陈奇瑜和黄道周两位中书舍人干脆就搬了张桌子在门口,顶着大太阳处理手中的事务。
提议黄河改道的张国维,还有知州韩云也一直等候在门口。
不过大家都刻意避开二人,甚至有些恼怒,好像他们两个身上有脏病一样。
一名锦衣卫快步跑过来,将一份文书交给陈奇瑜。
陈奇瑜拆开一看,松了口气:“殿下车驾已经到了徐州,今日便能到了。”
韩云听后,立刻说道:“好,本官这就去准备接驾!”
“韩知州你就不要去了。”
一旁的黄道周低头回复一份奏报,说道:“卢阁部早有准备,京营人马也早就出城等着。”
韩云一愣,旋即有些失落。
也是这时,外面又走进来一人,走起路来风风火火的。
“张国维!”
那人指着张国维和韩云,怒道:“你们两个混账东西,害得君父如此,竟然也有脸面继续待在这里吗?”
院子里的人都纷纷看向他,行营的不少大臣也一下认出来:这不就是之前被张国维弹劾的总理河道都御史杨维垣?
他怎么过来了?
张国维见到是老上司,轻轻抬手:“杨御史的话,属下不明白。”
杨维垣冷笑:“你不明白?好,我大声点说!”
“就是你这个狗贼,还有韩云!你们两个蛊惑圣上,说要搞什么黄河改道,坏了祖宗风水,弄得陛下如今被病魇缠身。”
“陛下有什么万一,前方抗倭战事有什么不妥,你们都该千刀万剐!”
历史上的杨维垣也是个相当复杂的人。
论成分,杨维垣是绝对的阉党,帮着魏忠贤干掉不少东林党人。
等崇祯帝继位,他是第一批被贬斥的阉党。甲申之变后,杨维垣被南明朝廷重新起用。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对付满清也不是对付李自成,而是要求给阉党和自己翻案。
但当清兵打到江南,大臣们讨论投降时,他又带着全家一起投井殉国了。
所以杨维垣现在吼这些话,是因为他真觉得他是忠臣。
张国维说道:“陛下此前说过,人体生病,多是有细菌感染所致,并无鬼神之说。”
“杨御史在这里妖言惑众,怕是不合适吧?”
杨维垣一甩袖子,大声道:“不要拿细菌之说做借口。天地万物之所以存在,都是上天之意,细菌不也是老天爷造的?细菌感染不是祖宗老天爷的意思?”
“黄河改道,侵犯祖陵。你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足见是个大奸大恶之人!”
张国维默然无语。
这也是最近这段时间大家都把他和韩云当瘟神的原因。
朱陛下不得人心,冒犯祖宗,所以得这怪病,而张国维与韩云支持的那个“将黄河改道,救两淮百姓”的提案就成了罪魁祸首。
杨维垣见张国维不说话,立刻又对陈奇瑜说道:“陈大人,你是陛下近臣,现在卢阁部他们不在,你总要给个公道话吧?”
“张国维先是陷害忠良,然后蛊惑圣上,罪行滔天,实乃不赦!”
陈奇瑜没理他,而是看了一眼人群中的一人。
那人会意,随即开口道:“杨维垣,你真是有出息啊!”
杨维垣没想到有人竟然直呼自己名讳,有些生气,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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