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说道:“皇上刚刚下旨……说要懿安皇后带着太子,速来徐州!”
孙传庭与卢象升听后,顿感一阵五雷轰顶。
皇上召见太子,是要……传位吗?
那皇上……
孙传庭难掩情绪,伏地大哭:“陛下!臣无能……”
卢象升咬牙道:“素存,此事当真吗?陛下如何说的?”
吴三桂咬着下唇:“王大珰清楚说了,是要太子马上过来,还说南京的唐王世子、山东的鲁王也得来。”
卢象升听后,向后退了两步。
他喃喃道:“皇上英明……考虑果然周全。”
接着他又大声问道:“对了,还说什么没有?”
吴三桂道:“司礼监已经派人去传信了。陛下特别说明,要安内侯带兵护送太子,不得有误……”
孙传庭听后,立刻站起来:“我马上去扬州!”
卢象升接着说道:“慢着!伯雅,你给素存一支骑兵,照样去南京!”
吴三桂疑惑:“我去南京?”
卢象升点点头,接着将自己刚刚的分析说了一下。
吴三桂纵使早熟,但听到这番推测也心跳加速。
“阁部的意思,是要我提防世子作乱?”
卢象升说道:“对新政和陛下不满的宗室大有人在,世子多年来安分守己,我是怕他被蛊惑。你去一趟,大家都安心。”
“素存,伯雅要去扬州接太子,这件事只有你做!”
吴三桂当即单膝下跪:“末将领命!”
“若是有人敢对陛下不忠,趁此时机谋反,我吴三桂第一个不饶他!”
卢象升叹息道:“素存,我也与你说一句明白话。这些事情,都是我自作主张,指使你们去做的。”
“若是陛下龙体无恙,我自然会去请罪,以陛下的仁义,定不会对你有所责备。”
“但若真的山崩地裂,我们今天说的话,做的事,恐怕都是引火上身。”
“真有那一天,我一定死在诸君前面!”
卢象升不是在夸张。
朱陛下一旦没了,太子继位后,朝堂格局定然要洗牌。
他受朱陛下提拔,三十多岁就位极人臣,荣誉满身的同时也招来不少的嫉妒。
将来有人想反对新政,或者是要夺权专政,最好的借口不就是“清君侧”?
君辱臣死,君死臣殉。你卢象升怎么能不死?
吴三桂听后,立刻说道:“阁部这话我不懂了!我之前是不知道,现在明白南京的唐世子如此关键,不用您说,我吴三桂也会去的!”
“我吴三桂对陛下,对大明,只有一颗忠义之心!这一点,阁部可以放心。”
卢象升点头以对,随即严肃地朝二人行礼。
没有多余的话,大家各自行动去了。
等孙传庭和吴三桂走出去,卢象升这才向后倒去,整个身子都半躺在椅子上,两行热泪滚滚而下。
“陛下,请千万安然无恙……”
……
扬州。
行宫内。
两个小黄门拿着扫帚,有气无力地挥舞着。
“娘的,真是累死咱了。”
其中一个个子高的小黄门坐到旁边的台阶上,翘着兰花指朝天说道:“鬼天气怎么天天那么热?热就算了,还潮!江南人怎么活下去的?”
他面前的小黄门稍微胖些,也早就是大汗淋漓了,见同伴休息,干脆也坐到旁边,问道:“哎,你说那事儿是真的吗?”
高个黄门问道:“什么事儿?”
“就是皇爷病重的事儿啊!”
胖黄门说道:“听说皇爷都快……那个了!”
他用手绕脖子一圈,又翻了个白眼。
高个黄门冷笑:“我看啊,迟早的事,你想想,皇爷又是带兵打仗,又是去巡视河道,乖乖,莫说是个人,就是铁打的也受不了啊!”
“而且这次山东和两淮地区都在发大水。虽然如今洪水慢慢小了,但谁不知道大水后是瘟疫横行?我看啊……”
胖黄门皱眉:“嘶……难道皇爷染上瘟疫了?”
高个黄门用袖子扇了扇风,说道:“我看啊,没那么简单!”
“哦?怎么说?”胖黄门凑上前去。
高个黄门说道:“你不知道?皇爷这些年又是搞摊丁入亩,又是收商税,还要收了那么多藩王的土地,这会儿还去打日本,劳民伤财的……”
“哦,还有,前阵子不是说皇爷计划给黄河改道吗?这一改道,凤阳皇陵就有被水淹的风险了!”
“你想想这还了得?我看啊,八成是祖宗显灵呢!”
胖黄门吓了一跳:“你可别乱说……”
“狗屁乱说,外面都传着呢!”
高个黄门说道:“皇爷之前不修复凤阳祖陵就算了,还不去孝陵拜太祖爷,这会儿还想着用水淹祖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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