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去,忽然整个人都僵住了。
刑科给事中,兼翰林院侍讲周应秋走出来:“干嘛?不认得老子了?”
杨维垣一看是阉党的老前辈,连忙行礼道:“原来是周大人,失敬……”
周应秋背着手走出来,笑道:“杨维垣,我想起你当初说的一句话,你猜猜是哪句?”
杨维垣笑道:“这个……下官说过好多话,不记得了。”
“就是你跟魏大珰(魏忠贤)说的那句啊。”
周应秋道:“说完他就抬举你做了太仆少卿,不记得了?”
杨维垣脸色更加难看了。
周应秋道:“你不记得?那我告诉你!”
“大家听好了啊,杨维垣当初找到魏大珰,说:‘厂公忠,厂公不爱钱,厂公为国为民’!”
现场气氛先是一凝,随即众人忍不住笑了出来,算是缓解了一点这些天因为朱陛下病重带来的郁闷情绪。
周应秋指着杨维垣:“他说了这话,魏大珰就抬举他做了正四品的太仆少卿。”
“正四品啊……可见他多会说话!也难怪刚刚一进来就在这儿叭叭地说个不停。”
杨维垣脸整个都涨红起来,小声哀求道:“周大人,求您了,别说了。下官不敢了……”
周应秋呵呵道:“别介啊!你现在是总理河道御史,上千万的工程攥在你手里,诚意伯手底下的几千兵马保不齐也听你的,老子还怕你举兵起事呢。”
杨维垣脸色大变:“周大人,晚辈不敢!”
“晚辈是收到了卢阁部的手令,要过来解释黄河泛滥与河道检修的情况,绝无二意。”
周应秋喝道:“你有什么不敢?卢阁部什么时候叫你来的?今天都过去多久了?”
“我看你明明就是以为龙体不安,到这儿来当内应打探消息的。我们大家都在这儿担心皇上病情,就你在这里胡搅蛮缠。”
“你想清君侧,那就带兵过来!”
杨维垣汗流浃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够了。”
黄道周起身说道:“现在是国家存亡之际,还耍什么嘴皮子?传出去,还以为我大明的官只知道吵嘴。”
“辨忠奸,辨忠奸,拜托各位:现在谁少说两句,谁就是忠臣了!”
众人听后,心情重新沉重起来,又齐齐朝寝宫看去。
不多时,一个小黄门过来宣布:皇后到!
众人赶紧分开两列行礼,很快,周皇后拉着太子朱慈熠的手,与张皇后齐齐走进来,卢象升披甲跟在后面,一行人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行进。
周皇后的样子已经相当憔悴,朱慈熠也感受到母亲的手心都是汗,不安地看着她。
“殿下不要管我。”
周皇后急促地呼吸着,握住朱慈熠的手:“你是储君,他们是你的臣子,拿出点气势来!”
朱慈熠轻轻点头,上前对着寝宫一拜,大声道:“儿臣朱慈熠,参见父皇!”
“父皇……可还好吗?”
寝宫内也终于有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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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祖孝端皇后周氏,讳玉凤,世祖赐名钰凤,赐表字昭贤。其先苏州人,徙居大兴。
……崇祯五年,后方有娠,闻帝疾,自扬州驰赴,仅旬日达徐州。及入见,后见世祖容体日瘁,扑地大哭,帝后相向而泣,泪盈盈沾案。
——《明史》·卷一百二十一·世祖后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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