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三刻,水镜庄。
赵坤立在星辉堂前的台阶上,仰头望着夜空中稀薄的星子。庄内已熄了大半灯火,唯有墙头哨塔上亮着气死风灯,在夜风中摇曳出昏黄光晕。
一炷香前,临安的飞鸽传书到了。简短八个字:「八人北上,今夜必至」。
他转身走向演武场。石勇已集结了六十名火器营精锐,个个披轻甲、持连珠铳,腰间挂着五枚霹雳火毬。月光照在铳管上,泛起冷冽的金属光泽。
“都听好了。”石勇的声音压得很低,“今夜来的不是寻常毛贼,是秦党圈养的死士。他们敢来,就是抱着换命的打算。阁主有令——不必留手。”
六十人沉默如山,唯有眼神在夜色中锐利如刀。
韩教头带着三十名弓弩手登上墙头哨塔,每人配三匣弩箭,箭镞在月光下闪着幽蓝——那是淬了孙长老特制麻药的箭,见血三息即瘫。
陈远虽伤未愈,也带着十名匠造堂好手守在庄内要道。他们不擅正面搏杀,但善机关陷阱——庄内十七条通道,今夜有十二条布了绊索、陷坑、飞针匣。
整个水镜庄如同一张绷紧的弓。
子时初,庄外三里,黑松林。
八个黑衣人如鬼魅般在林中穿行,脚步轻得踏雪无痕。为首的是个独眼中年人,左眼蒙着黑皮眼罩,右眼在夜色中闪着狼一般的幽光。
“头儿,前边就是水镜庄。”一个瘦小汉子低声道,“墙高两丈五,哨塔四座,墙头有弩手巡逻——不好进。”
独眼人舔了舔嘴唇:“秦大人说了,不必强攻。咱们的任务是放火、投毒、制造混乱——逼那李慕辰自乱阵脚。”
他从怀中取出八个小瓷瓶:“这是‘七香散’的浓缩粉,遇火即燃,散出的毒烟能让人心肺麻痹。两人一组,分四路,子时三刻同时动手。”
八人迅速分头,没入夜色。
庄西墙外,五十丈。
两个黑衣人伏在草丛中,正要从背囊取出火折子,脚下忽然一软。
“噗通——”
两人齐齐落入陷坑。坑底不是尖刺,而是黏稠的黑色油脂——火油。
“不好!”一人刚惊呼出声,头顶已落下火星。
“轰!”
火舌冲天而起,照亮半边夜空。
几乎是同时,庄东、庄南、庄北接连爆出火光与惨叫——四路潜入者,三路触发了机关。
唯有独眼人那一路,在最后一刻收住了脚。
他脸色铁青地看着前方地面——月色下,泥土有细微的翻动痕迹。这是刚布下的陷阱,土色都还没融匀。
“撤!”他当机立断。
但已经晚了。
墙头哨塔上,韩教头抬手一挥。
三十张弩同时激发,箭雨如蝗。独眼人身形急闪,左臂仍被擦出一道血口。他闷哼一声,不管不顾地往林中疾退。
“追!”石勇一声令下,火器营二十人如狼群出闸。
子时二刻,黑松林深处。
独眼人捂着左臂伤口,鲜血从指缝渗出。箭上的麻药正在发作,半边身子已开始麻木。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身后追兵越来越近。
他眼中闪过狠色,从怀中摸出最后一个小瓷瓶——这不是七香散,而是腐骨砂炼制的毒烟弹。捏碎此瓶,三丈内人畜皆亡,他自己也难逃一死。
但死前,总要拉几个垫背。
正待捏碎瓷瓶,林中忽然响起一声叹息。
“何必呢?”
独眼人悚然回头。
月光从枝叶缝隙洒落,照出一道青衫身影。李慕辰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三丈处,负手而立,衣袂不染尘埃。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快……”独眼人声音发颤。从临安到嘉兴,便是千里马也要一日夜,此人竟能赶在他们动手前回庄?!
“我走的是近路。”李慕辰缓步走近,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瓷瓶上,“腐骨砂毒烟?秦熺倒是舍得下本钱。”
独眼人咬牙,猛地捏碎瓷瓶!
黑色粉末爆散,瞬间化作浓密毒烟,笼罩方圆三丈。草木触及毒烟,立刻枯萎发黑。
但李慕辰站在原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毒烟到他身前三尺,便如撞上无形壁障,自行分流绕开。他周身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气场,尘埃不落,毒烟不侵。
“《太虚无极境》……”独眼人失神喃喃,“你已至这等境界……”
“现在知道,晚了。”李慕辰抬手,虚空一抓。
独眼人手中的碎瓷片脱手飞出,落入李慕辰掌心。下一刻,他整个人如被无形大手扼住咽喉,双脚离地,悬在半空。
“秦熺还吩咐了什么?”李慕辰问。
“咳……杀、杀了我……”独眼人挣扎。
“不急。”李慕辰指尖一弹,一枚金针刺入他头顶百会穴。独眼人浑身剧震,眼中神采迅速涣散——这是《九阴真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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