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走?”
“三日后。”李慕辰语气平静,“这三日,我要安排好阁中事务,也要将导引法的细节再完善些。”
他顿了顿,又道:“我走后,阁中诸事由赵坤总揽,你协理。重大事务,你二人与陈远三人共议。若遇强敌,或事关存亡的抉择……”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慕容芷手中,“持此玉佩,去终南山古墓寻杨过。师父那边,我已修书一封,若有万一,他也会相助。”
慕容芷握住玉佩,冰凉温润。她抬眼看向丈夫,千言万语终只化为一句话:“一路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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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日,李慕辰如常处理阁务,只是安排得格外细致。
他将十二堂堂主一一召来,交代事项。给赵坤的是内务商贸的权责划分;给陈远的是匠造研发的进度要求;给石勇的是火器营的训练目标;给周明的是情报网络的拓展方向……每一条都清晰明确,留有弹性,又设了监督机制。
他又亲笔写了两封信。一封给慕容英,言明将离阁一段时日,阁中事务由赵坤主理,望慕容家如常合作。另一封密信,交予慕容芷,嘱她非到万不得已不可开启。
第三日傍晚,他去了药庐,请孙长老配了一个简易的急救药包。又去库房,支了二十两碎银、两贯铜钱——不多不少,够一个游方郎中半年用度。
最后,他回到住处,开始收拾行装。
一身半旧的靛蓝布衣,两套换洗中衣,一双备用的千层底布鞋。一件油布缝制的雨披,一顶竹编斗笠。药箱里除了急救药包,还有一套银针、一盒火石、一卷绷带、一小瓶驱虫药粉。没有剑,没有显眼的兵器,只有一根寻常的硬木手杖——那是陈远用边角料做的,结实轻便。
所有物品打成一个青布包袱,不过七八斤重。
腊月二十八,寅时。
天还未亮,水镜庄里静悄悄的。李慕辰已起身,洗漱完毕,换上那身布衣。他将包袱斜挎在肩,手杖在手,推开房门。
慕容芷已等在廊下,手中提着一个油纸包:“刚蒸的馒头,路上吃。”
李慕辰接过,放入包袱。夫妻二人并肩走向庄门,都没有说话。
庄门外,老马夫牵着那匹养了三年多的青骡等候。骡子健壮温顺,见了李慕辰,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
“走吧。”李慕辰翻身上骡,对妻子点点头。
慕容芷站在庄门石阶上,目送丈夫驱骡向西。晨雾弥漫,一人一骡的身影很快模糊,只剩蹄声嘚嘚,渐行渐远。
她没有立即回庄,而是在石阶上站了很久,直到东方天色泛白,早起的仆役开始洒扫庭除。
而在西行官道上,李慕辰已走出十里。
骡蹄踏着晨霜,不疾不徐。他坐在鞍上,身心放松,感知却如蛛网般铺开——十丈内的风吹草动,皆在掌握。
这不是仓促成行,不是意气用事。
这是一次深思熟虑后的必要远征。目标清晰,准备周全,后方稳固。他要走的路还很长,要过的关还很多,但第一步,终究是踏出去了。
官道向前延伸,穿过田野,绕过村庄,消失在晨雾弥漫的远山轮廓里。
向西,入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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