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辉堂的晨钟敲响第三遍时,李慕辰已在地图前站了半个时辰。
案上铺着三份情报:周明昨夜带回的胡镇岳部动向图、陈七水寨布防详录、以及漕运司刚刚送来的初三千时船队调度文书。他用朱笔在地图上画出三条线——一条从荒村到漕运码头,一条从码头到无锡水道,最后一条,环住了整个荒村。
“四十人对四十二人,又是夜袭……”赵坤站在下首,眉头紧锁,“阁主,是否从太湖义从调一营人马策应?蒋天雄的第一营就在西面三十里。”
“不必。”李慕辰放下朱笔,“这是火器营的磨刀石,也是检验我们这三年来训练成果的试金石。若连五十人都要兴师动众,日后如何应对更大阵仗?”
他看向石勇:“你之前说,四十人可悄无声息接近荒村。现在我问你——若我要你在寅时三刻发起攻击,卯时初结束战斗,需要什么?”
石勇挺直腰板,声音沉稳:“回阁主,需要三样东西:一是荒村周边的详细地形图,越细越好;二是匠造堂特制的烟幕弹三十枚、照明火箭二十支;三是……情报堂在攻击前两个时辰,摸清所有明暗哨位置。”
“都有。”李慕辰从案下抽出三卷图纸,“地形图,周明三日前就已测绘完成,连每间茅屋的朝向、墙壁厚度都标明了。烟幕弹和照明火箭,陈远昨晚就已交付火器营库房。至于哨位——”他看向周明。
周明上前一步:“属下亲自带人盯了三天。荒村共有暗哨四处,分别在东南西北四角的制高点;明岗两处,在村口和河湾。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岗,下次换岗在亥时三刻。”
李慕辰点点头,手指在地图上一点:“石勇,你现在去准备。我要火器营四十名最精锐的弟子,分四队,每队十人。甲队配虎蹲炮一门、火铳八支;乙丙丁三队各配火铳十支、霹雳火毬二十枚。每人再带三日干粮、两囊清水、急救包一个。”
“是!”
“陈远。”
“弟子在!”
“你带匠造堂五名好手,现在就去荒村东侧河湾。”李慕辰指向地图上一条隐蔽水道,“胡镇岳的十条快船藏在这里。我不要你炸船,我要你——在每条船的舵轴、桨架上做手脚。要让他们开得出去,但走不出三里就散架。”
陈远眼睛一亮:“阁主是要……逼他们弃船上岸?”
“上了岸,就是火铳的活靶子。”李慕辰转向周明,“情报堂要做两件事:一、在荒村四周五里范围内布暗哨,一只鸟飞出去都要知道;二、盯死陈七,他若在战前有任何异动——格杀勿论。”
“属下领命!”
三人领命欲去,李慕辰又道:“且慢。”他走到兵器架前,取下三把造型奇特的短铳,“这是匠造堂新试制的‘掌心雷’,一次装填三发,三十步内可破皮甲。你们三个堂主各带一把,以防万一。”
石勇接过短铳,入手沉实,机括精巧,忍不住赞道:“好东西!”
“去吧。”李慕辰摆手,“今夜子时,我要看到作战方案。明日寅时,我要听到荒村方向的火铳声。”
众人肃然行礼,鱼贯而出。
堂内只剩下李慕辰与慕容芷。她走到丈夫身边,看着地图上那个被红圈标注的荒村,轻声道:“你……不亲自去?”
“我是阁主,不是先锋。”李慕辰坐下,端起早已凉透的茶,“阁主该做的是知人善任、统筹全局。若事事都要我亲力亲为,要这十二堂、二百骨干何用?”
慕容芷沉吟:“可胡镇岳毕竟是沙场老将,万一……”
“没有万一。”李慕辰放下茶盏,“石勇跟了我三年,从外门弟子到火器营主,每一次操练、每一次演武,我都看在眼里。周明的情报从未出过错,陈远的手艺更是青出于蓝。若他们三人联手还拿不下一个胡镇岳——”他顿了顿,“那这三年的心血,算是白费了。”
话虽如此,慕容芷还是从他眼中看到一丝凝重。她不再多言,只轻声道:“我去看看孩子们。”
待她离去,李慕辰重新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太湖图前。
图上,代表星辰阁的蓝色旗帜已插遍大半水域。西山蒋天雄、吴江余四海、湖州何昆……这些名字背后,是三千太湖子弟,是五百条大小船只,是这三年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基业。
而现在,胡镇岳这五十人,就像一根刺,扎在这片基业的心脏位置。
必须拔掉。
而且要拔得干净,拔得漂亮,拔得让所有人都看到——星辰阁不是江湖帮派,是能打硬仗的势力。
他闭上眼,《九阳神功》在体内缓缓运转,感知如涟漪般扩散。十里之外,火器营驻地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那是石勇在集结队伍;五里之外,匠造堂方向有铁锤敲击的叮当声,陈远正在准备工具;更远处,情报堂的信鸽扑棱棱飞起,周明的情报网开始运转。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这感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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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火器营议事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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