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阴阳于体内。表露为虚,实则为满。温补如添薪于沸鼎,疏导方是正途。
他站起身,在书房内踱步。
第一步,必须立即调整现有方案。停温补,改疏导。
第二步,需要一套能稳定封印、疏导气血的导引法。这可以自创,以《九阴》《九阳》的阴阳互济之理为基础,结合女儿体质特点。
第三步,需要重塑经脉的珍稀灵药。龙涎根、七叶紫芝、地心乳,三味主药,皆生于险绝之地。
第四步,需要一套能让阴阳二气和谐共生的完整功法。这非一日之功,需博采众长,融汇贯通。
第五步,需要他本人以自身阴阳内力为引,助女儿完成最终的疏导。
而这一切,都有时限——十八岁。
李慕辰停步,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时间看似宽裕,实则紧迫。药材难寻,功法需创,更别提途中可能遇到的种种变数。他必须立刻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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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李慕辰先去了药庐。
孙长老正在炮制一批当归,见阁主来,忙起身相迎。李慕辰摆手示意他继续,自己在药架前缓步巡看,不时拿起一味药材细嗅。
“孙长老,汐儿最近的脉象,你可有新的见解?”
孙长老放下药刀,沉吟道:“小姐的脉象依旧细弱,但老朽近日重读《灵枢》,见有‘至虚有盛候’之说,心中总有些不安。按理温养三年,纵是先天不足,也该有些起色了……”
“若根本不是虚症呢?”李慕辰转身,目光平静。
孙长老一怔。
李慕辰从袖中取出昨夜绘制的图谱,铺在案上:“这是我三年来记录的汐儿气机波动,暗合月相节气。这不是虚证应有的规律。”
孙长老俯身细看,越看脸色越是凝重。半晌,他直起身,长叹一声:“老朽……惭愧。若真如阁主所推,这该是古籍中提及的‘阴阳锁脉’——天生具备至阴至阳两股内力,因经脉未成而被天地自封。表露为虚,实则为盈。温补之药,确是南辕北辙了。”
“可有解法?”
“难。”孙长老摇头,“古书记载,此类体质若不能在成年之前疏导调和,待封印随成长而破,便是内力暴走、经脉尽碎之局。解法……老朽只知需要三味主药重塑经脉,一套专属功法引导内息,还要一位身兼阴阳内力的高手护法。”
“哪三味药?”
“龙涎根,生于东海深处礁石,三十年一现,固阳脉;七叶紫芝,长在川蜀绝壁,有异兽守护,养阴经;地心乳,凝于地脉溶洞,可遇不可求,调和阴阳。”
李慕辰点头,这与他昨夜推演一致。
“从今日起,汐儿的药方全数调整。”他提笔写下新方,“三七、丹参、鸡血藤为君,疏通气血;茯神、远志为臣,安神定志;佐以微量冰片,镇守心窍。煎法按二号规程,每日卯时、酉时服用。”
孙长老接过药方,细细看过,由衷叹道:“阁主此方,避实就虚,以疏代补,暗合‘通’字要诀。老朽这就去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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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药庐,李慕辰去了演武场东侧的一处静室。这是平日里他参悟武学之地,四壁无窗,只顶上有天光洒落。
他在蒲团上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脑海中开始推演导引法。
汐儿的体质特殊,不能直接修炼现有功法。必须创一套极温和、只疏导不增力的法门。以《九阴真经》的“飞絮劲”为柔引,以《九阳神功》的“纯阳真气”为刚导,阴阳并济,缓缓疏通那三十六处锁节点。
他抬起手,在虚空中缓缓划动。指尖过处,空气中泛起肉眼难察的涟漪——那是内力精纯到极致的外显。
一遍,两遍,三遍。
直至一套完整的导引法在脑中成型。共九式,每式对应四处穴位,呼吸配合意念,动作至简至缓,便是三岁孩童也能照做。
他睁开眼,取过纸笔,将功法要点一一写下。又特意标注:每日修炼两次,卯时日出前后,酉时日落后,借天地阴阳交替之势疏导内息。逢日蚀、月蚀,及黎明黄昏交际时刻,需有专人护法。
写罢,他将纸卷起,走向东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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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里,慕容芷正在教李汐认几个简单的字。见丈夫进来,她放下字帖,眼中有关切之色。
李慕辰将导引法的纸卷递给她,又细细讲解了一遍要点。末了道:“从明日起,每日这两个时辰,你带着汐儿按此法行功。不必求快,只求顺畅。”
慕容芷接过纸卷,轻声问:“汐儿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慕辰沉默片刻,将“阴阳锁脉”的推测如实相告。慕容芷听罢,脸色白了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纸卷。
“所以你要去寻药?”
“不止寻药。”李慕辰在妻女身边坐下,“还要创一套适合汐儿的完整功法,还要在十八岁前,以我自身内力助她疏导。这三件事,都必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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