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勇站在一副沙盘前,周围站着十名队正。沙盘是周明下午刚送来的,按一比五十的比例还原了荒村及周边地形,连茅屋的窗户朝向都分毫不差。
“都听清了。”石勇手指点向沙盘西侧,“甲队由我亲自带,寅时初从这个位置潜入,目标是村口的两处明岗。记住,用弩,不要用火铳。”
他手指移动:“乙队从南面切入,目标是东南角的暗哨;丙队从北面,解决西北角暗哨;丁队埋伏在东面河湾外的芦苇丛,等胡镇岳的人弃船上岸,就截断他们退路。”
一名队正举手:“营主,若他们不出来呢?”
“那就逼他们出来。”石勇拿起一枚代表烟幕弹的红色小旗,“甲队控制村口后,立即向村中投掷烟幕弹。人在浓烟中会本能地往空旷处跑——河湾就是最近的空旷处。”
另一名队正问:“虎蹲炮什么时候用?”
“等他们大部分人都聚集到河湾时。”石勇将虎蹲炮模型推到河湾东侧高地,“炮口压低,装霰弹,一轮齐射就能覆盖整个河滩。”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霰弹的威力他们都清楚,三十步内,铁砂如雨,避无可避。
“会不会……太狠了?”有人小声说。
石勇抬头,目光扫过众人:“阁主有令,此战不要活口。为什么?因为这些人不是普通匪寇,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军中精锐,是来断我们江南粮道的蒙古前哨。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弟兄残忍。”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别忘了,你们手里的火铳、身上的棉甲、家里的粮饷,都是阁主和弟兄们一点一点攒下来的。今天你们手软了,明天可能就有人拿着刀,闯进你们的庄子,抢你们的粮食,杀你们的家人。”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都明白了?”石勇问。
“明白!”十人齐声低吼。
“好。”石勇直起身,“各队回去准备,寅时初准时出发。记住,此战不仅要胜,还要胜得干净利落。我们要让阁主知道,火器营——担得起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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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初,夜色最浓时。
四十条黑影从四个方向潜入荒村周边。他们脚步极轻,踩着专门用软布包裹的鞋底,在泥地上几乎不留痕迹。
石勇带着甲队十人,匍匐前进到距离村口三十步的一片灌木丛后。透过枝叶缝隙,可以看见两个寨丁抱着刀,靠在木栅栏上打盹。
他举起右手,做了个手势。
身后两名弩手轻轻上弦,瞄准。
“嗖——嗖——”
两支弩箭几乎同时射出,精准地穿透两名寨丁的咽喉。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石勇一挥手,十人如狸猫般窜出,迅速控制村口。两人将尸体拖到隐蔽处,四人占据制高点警戒,剩下四人开始布置烟幕弹——这是特制型号,引线延长到三丈外,点燃后可燃烧半刻钟,释放出刺鼻的浓烟。
与此同时,乙队、丙队也已得手。南面、北面的暗哨在睡梦中被解决,至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明的情报准确得可怕——每一个哨位的位置、每一次换岗的时间,都分毫不差。
寅时二刻,石勇点燃了第一枚烟幕弹。
浓烟瞬间腾起,顺着夜风灌入村中。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十枚烟幕弹在村中各处同时点燃,整个荒村很快被刺鼻的白烟笼罩。
“敌袭——!”
“着火了!咳咳……”
茅屋里传来惊呼声、咳嗽声、杂乱的脚步声。胡镇岳的部下毕竟训练有素,虽遭突袭却未大乱,很快有人嘶声喊道:“往河边撤!快!”
数十条人影从浓烟中冲出,跌跌撞撞奔向河湾。那里有他们的十条快船,是唯一的生路。
但他们不知道,陈远带着匠造堂的人,两个时辰前就已对那些船动了手脚。
第一批人跳上船,奋力划桨。船刚驶出河湾,就听“咔嚓”一声——桨架断裂,船桨脱手飞出。
“怎么回事?!”
“这船……这船有问题!”
更多的人跳上其他船只,结果都一样:不是舵轴卡死,就是船板开裂。十条船,没有一条能正常行驶。
“弃船!上岸!”胡镇岳的吼声从烟雾中传来。
四十二人狼狈地爬上岸,聚集在河滩上。晨光微熹,能看见他们大多只穿着单衣,许多人连兵器都没来得及拿。
就在这时,东面高地上,响起石勇平静的声音:
“放。”
“轰轰轰轰——!”
四门虎蹲炮同时怒吼!霰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铁砂覆盖了整个河滩!
第一轮齐射,就有二十余人倒地。
“第二轮——放!”
“砰砰砰砰——!”
火铳齐射接踵而至。铅弹在晨光中划出致命的轨迹,每一轮齐射都带起一片血花。
胡镇岳目眦欲裂,挥刀想要冲锋,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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