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敬引着李慕辰,穿过几重殿宇廊庑,走向重阳宫西侧的一片相对僻静的房舍。
一路无话,赵志敬面色平淡,步伐沉稳,似乎懒得与李慕辰这“凭关系进来”的俗家弟子多言。
李慕辰乐得清静,默默跟随,仔细观察着沿途所见。
但见宫观之内,处处显露出大派气象。地面青石板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如镜,角落不见一丝杂草尘埃。殿宇梁柱虽显古旧,却油饰完好,雕工精细。
偶尔遇见的道士,无论年纪大小,见到赵志敬这位三代首席弟子,无不恭敬行礼,口称“赵师叔”或“赵师兄”,可见其在教中地位颇高。
来到西厢客房区域,此处建筑较前殿更为简朴,多是单间或小院,环境却更为清幽,窗外可见苍松翠柏,远处山峦叠嶂。
赵志敬推开其中一间的木门,里面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一盏油灯,打扫得干干净净。
“李师弟,你便暂居于此。”赵志敬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既入我全真门下,虽为俗家,亦须知规矩,守戒律,莫要行差踏错,损了我教清誉。”
李慕辰恭敬道:“请赵师兄指点。”
赵志敬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屋内,缓缓道:“我全真教乃玄门正宗,祖师重阳真人立教,旨在清修悟道,济世度人。教内首重规矩。今日你初来,我便与你分说一二。”
“其一,作息有时。
每日卯时初刻(约清晨5点)晨钟响起,所有弟子需起身洗漱,前往三清殿或各自师尊处做早课,诵经练气。
辰时(7点)用早斋。午时(11点)午斋。酉时(17点)晚斋。戌时(19点)晚课。亥时初刻(21点)熄灯就寝。不得延误。”
“其二,言行有度。
宫内不得大声喧哗,追逐嬉闹,更不得酗酒赌博,言行需端庄谨慎。
尊师重道,见长辈需行礼问安。与同门需和睦相处,不得私下斗殴。”
“其三,地域有别。
前殿、经堂、练功场等皆可去得,但祖师祠堂、历代祖师清修洞府以及几位闭关师叔伯的居所,皆为禁地,不可擅闯,违者重罚。”
“其四,衣食有规。
衣着需整洁,不得奢华。
饮食皆由斋堂统一供给,皆是素斋,不得私自开火,更不得沾染荤腥。你既为俗家,日后下山自便,但在山上一日,便需守一日清规。”
“其五,功课勤勉。
丘师叔既允你习武,你便需刻苦用功,不得懈怠。每日除却固定功课外,亦需自行勤练。我全真武功,最重根基与心性,欲速则不达。”
他一口气说了许多条规矩,条理清晰,语气严厉,俨然一副执法者的模样。
李慕辰仔细听着,将这些清规戒律一一记在心里。他知道,这些都是大派立足的根本,也是自己在此安身必须遵守的准则。
他再次拱手:“多谢赵师兄教诲,小子定当谨记,严守规矩。”
赵志敬见他态度恭顺,脸色稍缓,点了点头:“嗯。你初来乍到,许多事情不明,若有疑问,可询问知客道士或同门师兄弟。
今日便先歇息,熟悉一下环境。明日卯时,自有钟声为号。”说罢,便不再多留,转身离去。
送走赵志敬,李慕辰关上房门,长长舒了口气。这位赵师兄,看似公事公办,实则隐隐透着一股疏离和不易接近的气息,日后相处需得多加小心。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寥寥无几的行囊,推开后窗。一股带着松柏清香的凉爽山风顿时涌入,令人精神一振。
窗外是一片小小的竹林,远处层峦叠嶂,云雾缭绕,景色极佳。
既来之,则安之。
李慕辰深知这个机会来之不易。他盘膝坐在床上,并未急于休息,而是默默回想今日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周伯通所教的那套看似简单、实则玄妙的基础步法,以及丘处机那锐利如剑的眼神和深不可测的气息。
全真教,不愧是武林泰斗。此处规矩虽严,却也正是打熬根基、修身养性的绝佳之地。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透,悠远而清越的晨钟便准时敲响,穿透晨曦,回荡在终南山峦之间。
李慕辰立刻起身,用冰冷的井水洗漱,顿时睡意全无。他换上带来的最整洁的一件青布衣衫,按照昨日记忆,前往三清殿。
殿内已是烛火通明,香烟缭绕。数十名道士依照辈分排列整齐,肃然而立。
马钰真人、丘处机等几位二代的高手并未在场,想必另有清修之所。主持早课的是一位三代的道士,赵志敬也位列前排。
李慕辰不敢打扰,默默站在队伍最末尾的角落。
只见众道士在引领下,开始诵念《早晚功课经》,声音清越齐整,蕴含着一股宁静而强大的力量。
李慕辰虽不懂经文,但也感受到那股肃穆庄严的气氛,不由得屏息凝神,心绪渐渐平和。
诵经完毕,便是静坐练气。李慕辰依样画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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