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辰独自站在重阳宫殿前的广场上,周遭是肃穆的殿堂、穿梭的青袍道士以及投来的各异目光,让他颇感局促。
他不敢随意走动,生怕触犯什么忌讳,只得寻了处廊庑下的石凳,暂且安坐,默默观察着这座天下闻名的玄门正宗。
但见宫观建筑依山势而建,层层递进,飞檐勾角,古朴恢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火气息和山林间的清气。
道士们无论长幼,行走间皆步履沉稳,气息绵长,显是都有修为在身,纪律严明,与周伯通的跳脱疯癫形成鲜明对比。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才见周伯通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地从重阳殿里晃了出来,嘴里还嘀嘀咕咕:“烦死了烦死了,一堆破规矩,还要见什么蒙古人,无聊透顶!”
他瞧见李慕辰,眼睛才又亮起些许,蹦跳过来:“小娃儿,等无聊了吧?走,老顽童带你去后山掏鸟窝去!”
李慕辰还未答话,就见重阳殿内又走出两人。
为首一位老道,年约六旬,面容清癯,目光温润平和,三缕长须飘洒胸前,身着紫色道袍,气度雍容沉静,令人望之而生敬意。
他身旁跟着的,正是方才那位面色略显阴沉的赵志敬。
那紫袍老道缓步走来,目光落在李慕辰身上,温和却不失威严。周伯通见状,缩了缩脖子。
“师叔,”紫袍老道先对周伯通微微颔首,随即看向李慕辰,声音平和地问道:“这位小居士是?”
李慕辰连忙起身,恭敬行礼:“小子李慕辰,嘉兴人士,见过真人。”他猜测定是现任全真教掌教马钰。
马钰微微点头:“贫道马钰。李居士不必多礼。听闻是周师叔带你上山?”
“是。”李慕辰谨慎应答,“小子与周前辈于山外偶遇,蒙前辈不弃,允小子随行上山,瞻仰宝山仙姿,开阔眼界。”
马钰目光如炬,虽平和却似能看透人心,缓缓道:“周师叔游戏风尘,心性烂漫,能带小居士上山,亦是缘法。
只是不知小居士与师叔是如何结识?来我终南山,可另有他事?”他话语温和,却自有一股不容欺瞒的气度。
李慕辰心知瞒不过,也不敢隐瞒,便将如何偶遇周伯通,如何以野味相待,周伯通又如何因“不白吃”而教了他几步基础步法之事,略去弩箭等细节,简要说明,最后道:“小子绝无他意,只是久仰全真威名,心生向往,方恳请周前辈携我上山一观。若有冒昧之处,还请真人恕罪。”
马钰静静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了看旁边一副“不关我事”模样的周伯通,已知李慕辰所言非虚。
自己这位师叔竟会因一口吃食而传授步法(虽可能只是玩闹),已是奇事,而这少年竟能借此跟上师叔脚步上山,看来心性资质亦有可取之处。
他沉吟片刻,道:“原来如此。相逢即是有缘。小居士既已上山,不妨多住几日,领略终南风光。我观小居士步履之间,已得几分轻灵之意,看来与道法亦有微缘。”
他顿了顿,似是无意间问道:“不知小居士家中还有何人?可曾想过入道修行?”
李慕辰心中一动,知道关键时刻来了。他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黯然,垂首道:“回真人,小子…父母早已双亡,家中再无亲人,唯有与师伯相依为命,经营一间小药铺糊口。”
他抬起头,眼神诚恳而坚定,“真人厚爱,小子感激不尽。只是…父母生前唯一所愿,便是盼小子能延续血脉,成家立业。小子不敢忘怀父母遗愿,且师伯年事已高,需人奉养。入道之事,恕小子难以从命。”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表明了无法出家,又暗示了自己孤苦无依、需谋生路的现状,更凸显了孝道,合情合理。
马钰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惋惜,却也更添几分赞赏。重孝道,知感恩,皆是美德。
他捻须颔首:“百善孝为先。小居士不忘父母遗愿,奉养长辈,乃是人伦正理,何罪之有?是贫道唐突了。”
一旁的赵志敬却微微皱眉,似乎觉得李慕辰拒绝了掌教的好意,有些不识抬举。
周伯通倒是听得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当道士有什么好?不能吃肉不能娶媳妇,闷也闷死了!还是当个俗人好玩!”
马钰无奈地看了师叔一眼,又对李慕辰温言道:“既然如此,贫道亦不强求。
不过,小居士既与我全真有此缘法,又蒙周师叔传授些许皮毛,若就此离去,未免可惜。
我全真教亦有俗家弟子之例,不知小居士可愿暂留山中一段时日?
一来可聆听道法,修身养性;二来,我全真武功玄门正宗,最重根基,亦可请师弟丘处机传授你一些强身健体、防身自保的功夫,算是全了这场缘分,日后你回归世俗,亦能安身立命。你看如何?”
李慕辰心脏猛地一跳!丘处机亲自传授?!这可是天大的机缘!虽然不可能是亲传弟子那般倾囊相授,但即便是得到一些指点,也远胜自己摸索千万倍!
他强压下心中激动,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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