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凌清寒开始给李建军喂服融道药液。
药液呈暗金色,装在一只羊脂玉碗中,散发着浓郁的丹香。
这是用融道草、龙血藤、九转灵髓等十几种珍贵药材熬制而成,专门用来温养"活丹基"的道基,使其在炼制种子丹时更容易凝练道韵。
"喝。"
凌清寒捏开李建军的下巴,将药液灌入。
药液入腹,化作狂暴的热流,冲向四肢百骸。
若是普通化神修士受此冲击,经脉必然胀痛,神魂也会感到撕裂般的灼烧。
李建军却是暗中催动神秘医术图谱。
金色丝线从丹田涌出,像一张细密的网,将药液层层过滤。
狂暴的药性被拆解、驯化、吸收,化作最精纯的能量,融入他的经脉、血肉、神魂。
他不仅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像久旱逢甘霖,通体舒泰。
一碗喝完,李建军的气息"看起来"依旧虚弱,可暗中,他的真元却壮大了一丝。
凌清寒端着空碗,眉头微微皱了皱。
她分明感觉到,药液进入此人体内后,消失得干干净净,连半点残渣都没留下。
这吸收率高得离谱,简直像一头饕餮。
"怪事!"
凌清寒低声自语,又在玉册上记了一笔。
第五天,她加大了药量。
一碗变三碗。
三碗暗金色的药液接连灌下,李建军照单全收。
脑中神秘医术图谱运转到极致,将每一滴药液都榨取得干干净净。
他的经脉在暗中拓宽,真元在凝练,连被封印的肉身都恢复了一丝活力。
凌清寒站在玉台前,盯着李建军看了足足十息。
她忽然转身,从药柜深处取出一只黑色小瓶。
瓶中是迷魂散,无色无味,能麻痹神魂,让修士陷入深层昏睡,连梦话都不会说。
她将迷魂散掺入第六碗药液。
"喝了。"
凌清寒再次灌药,目光死死盯着李建军的脸。
药液入腹,迷魂散化作一缕灰雾,直扑识海。
李建军脑中神秘医术图谱轻轻一震,灰雾瞬间被分解、净化,化作虚无。
他的神魂连晃都没晃一下,呼吸依旧平稳,眼神依旧空洞。
凌清寒放下碗,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再从震惊变成无语。
她甚至掐诀探查李建军的经脉。
然而真元入体,却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经脉看起来干涸、虚浮、滞涩,和昨天一模一样。
可那三碗加量的药液,外加一份迷魂散,去哪了?
蒸发了?
凌清寒站在玉台前,握着空碗,脸色变了又变,跟着松开手,将碗轻轻搁在台边。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
"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凌清寒俯下身,脸几乎贴到李建军面前,清冷的眼眸直视那双空洞的瞳孔,像要看穿层层伪装,直抵灵魂深处。
"若真醒着,就给我个反应,不要骗我,本姑娘早就知道,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丹房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漏风的屋顶传来呜咽的风声。
李建军躺在玉台上,眼神涣散,呼吸微弱,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他的身体僵硬冰冷,像一具死去多时的躯壳。
凌清寒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她的脖颈发酸,久到窗外的天色从灰白变成漆黑。
最终,她直起身,轻叹一声。
叹息里带着疲惫,带着无奈,也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凌清寒还是转身离开了,素色丹袍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落寞的弧线。
她没看到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玉台上,李建军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缓缓扩展开来。
……
夜渐深。
凌清寒在副炉前再次开炉炼丹。她今日心绪不宁,凝丹时手抖了一下,火候偏了半分。
轰!
炸炉比往日更猛。
暗红色的毒火从炉膛喷涌而出,像一条挣脱枷锁的恶龙,瞬间吞没了半座丹房。
凌清寒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药架上,架子倒塌,瓶瓶罐罐砸了一地。
她挣扎着爬起来,心口却像被一只铁爪攥住。
焚心丹毒,全面发作。
暗红色的火焰从丹田烧起,顺着经脉蔓延,所过之处,血肉焦枯。
她捂着心口跪倒在地,嘴角大口大口地涌出血沫,血里甚至夹杂着细碎的内脏碎片。
她想抬手灭火,可手臂软得像面条,连抬起一寸的力气都没有。
丹炉残火落在药架上,干燥的草药迅速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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