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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舌舔舐着木架,噼啪作响,朝着凌清寒所在的方向蔓延。
她就那么跪在地上,看着逼近的火焰,瞳孔里映出跳动的红光。
要死了吗?
就这样,死在这间破丹房里,死得无声无息,像条野狗?
凌清寒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咳出更多血。
就在此时……
一缕清风,凭空而起。
那阵风很轻,很柔,像情人的手指拂过面颊。
可所过之处,肆虐的残火竟悄无声息地熄灭了,连一缕青烟都没留下。
与此同时,一道温润的气流从虚空中落下,精准没入凌清寒心口。
那道气流淡得几乎看不见,可入体的瞬间,却像一盆冰水浇在烈火上。
翻涌的焚心丹毒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竟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灼烧的剧痛迅速消退,焦枯的经脉像久旱逢甘霖般舒展开来。
“谁?”凌清寒猛抬头。
此时此刻,她还跪在地上,嘴角挂着血,目光却如电般射向玉台。
玉台上,李建军依旧躺着,姿势和方才分毫不差,眼神空洞,四肢僵硬。
可凌清寒知道,绝对是他。
刚才那缕清风,那道生息之气,就是从那个方向来的。
"是你?"
凌清寒声音沙哑,带着血沫的腥甜。
玉台上,毫无回应。
凌清寒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她一步步走到玉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苍白的脸。
月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漏下来,照在李建军脸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
她看了很久。
最终,凌清寒还是没有声张,也没有喊人,只是默默擦去嘴角的血迹,默默扶起倒塌的药架,默默收拾好炸碎的丹炉。
她转身回卧房了。
这一夜,丹房内外,两人各怀心事,无人入眠。
凌清寒躺在卧房的木床上,睁着眼,望着房梁。
她想起那缕凭空出现的清风,想起心口那道温润的气流,想起玉台上那双明明空洞,却让她感到莫名安心的眼睛。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根有些发烫。
她知道了。
他也知道她知道了。
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像一根无形的线,将两个原本素不相识的人,悄然缠在了一起。
……
次日,天不亮,院外便传来一阵喧哗。
"凌清寒,滚出来!"
那道声音娇媚,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刻薄。
凌清寒推门而出,只见院中站着三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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