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宁愿难受也拒绝,苏鹂撇撇嘴,轻嗤:“你又不是没用过。”
况隐舟将杯盏放回矮桌上,看向她。
提到这件事,他心里就有些憋屈。
他的第一次,竟然是自己的幻境,且还在她的眼皮底下发作的。
想到她站在那里看着他自我陶醉沉沦,他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苏鹂,你知道我那次幻欢的对象是谁吗?”
苏鹂将幻欢拢回袖中,点点头:“当然,你说过的,宸妃。”
“不是哦,”况隐舟眉眼一弯,伸出长指点点她的额头:“是你。”
苏鹂愣住。
“当时,你最后看到的,不应该是宸妃的画像吗?”
况隐舟摇摇头。
“你中途不是画像没系住,掉地上了吗?我们四目相对,你记得吗?你猜,为何等你再将画像捡起来重新放到脸上,我就已经闭紧双目了?”
苏鹂怔了怔,猛地反应过来:“你闭眼是故意的?”
就是让自己最后看到的是她,不想再看宸妃画像。
“当然,我全程有意识。”事到如今,他也不想瞒她。
苏鹂也反应过来:“对,你给自己下媚药的目的,是为了跟我行房,看我背上你身世的秘密,若药效发作后,你完全失去意识,又如何去看呢?所以,食下的必定是能保留意识的媚药。”
“况隐舟,你好心机啊!”
况隐舟笑。
将她拉进怀里:“你应该表扬我,费尽心机,也想自己的第一次是同你,虽然只是我的幻境。”
苏鹂眸光微微敛了敛。
“那时,你对我应该还无意吧?”
况隐舟垂目看她。
默了默,也不想骗她:“那时确实无意,但,不排斥,对宸妃,极度排斥。”
苏鹂点点头。
他原本的目的就是为了跟她做那事,得她背上秘密,自然也不能排斥。
“况隐舟,这里没有时漏,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了?肯定很晚了,你回去吧。”
“没事,你躺我怀里睡会儿,天亮前我再走。”
见他这样说,苏鹂也没再跟他客气。
她是有点累,也有些困了,便挪了挪身子,坐到他怀里,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他臂弯里,阖上眼睛。
况隐舟伸出一腿,将前方的火盆往近前勾了勾。
苏鹂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夜恢复了一片静谧,只有火盆里炭粒子燃烧的声音,以及白烛蜡油烧得滋滋的细响。
况隐舟垂目看着怀中熟睡的女子。
前夜额角被撞的红肿今日终于是消了。
他抬手将她沾在脸颊上的几根碎发轻轻拂开,又将她的衣领拢了拢紧。
大手覆在她此刻还很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他与她的。
——
不知睡了多久,苏鹂迷迷糊糊感觉到有温热落在自己的脸上,眼窝鼻翼唇角,最后落在自己唇上。
她想睁开眼睛,可实在太困了,眼皮子沉重,她哼哼唧唧两声又要睡了过去。
直到呼吸被夺,感觉到了窒息,她才醒了过来。
是况隐舟在亲她。
见她总算睁开了眼睛,况隐舟放开她的唇,笑问:“醒了?喜欢我的叫醒方式吗?”
“天快亮了吗?”苏鹂鼻音浓重,懒洋洋地窝在他怀里不想动。
“嗯。”
听到如此,她才不得不强打精神,自他怀中坐起身,眯着眸子,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那你快回去吧,一会儿就有人来了。”
况隐舟伸手捏了捏她的腿:“腿麻没有,我先扶你起来走两圈。”
“要麻也是你的腿麻吧?”苏鹂站起身。
他的腿被她压了一夜。
“没事。”况隐舟准备站起来,却发现动弹不得,不禁弯唇笑了:“还真麻了。”
“我就说嘛。”苏鹂蹲下去,快速揉捏着他的腿帮他放松。
“可以了。”况隐舟起身。
再不走天就真的要亮了。
拿起青铜面具戴在脸上:“我走了。”
苏鹂坐在蒲团上看着他,点点头。
然后,她就看到他来到宫穴口,并未贸然出去,而是对着外面突然发出两声老鼠的“吱吱”声。
很快,外面就传来乌鸦“呱呱”的叫声。
苏鹂:“......”
显然,外面是悬河。
学得好像!
得到了外面的回应,况隐舟回头:“走了。”
“你将悬河给我,确定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不是为了方便自己?”苏鹂不禁问道。
况隐舟笑:“前者首要,后者顺便。”
说完,也未再耽搁,快步出了宫穴,顷刻就不见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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