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隐舟眸色一痛,他知道她指的是哪些事。
“我......”
他确实伤害了她。
“我是因为看过一封密函,函上说,稳婆桂嬷嬷在接你生的时候,用特殊药汁将我与况玄烬的身世,纹在了你的背上,此药汁透明无色,只有在你行房情动之时,才会显现,我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才一直想与你欢好。”
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瞒她,虽然无论说什么,都像是在找借口,都像是狡辩。
苏鹂愕然瞠大双目。
“你说什么?我背上有你和景昌帝的身世?”
况隐舟点点头:“是的,当日桂嬷嬷先接生了况玄烬与我,后接生的你,回宫的路上就死于意外了。”
“我也怀疑自己的身世有问题,这世上哪有一个亲娘,一直想让自己亲儿子死的,太后就是一直想要我死。”
苏鹂拢眉。
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只不过,先前她一直以为桂嬷嬷就是死于意外落水,一直以为太后想要况隐舟死,是因为况隐舟手握重兵,又不听君令,严重威胁到了况玄烬的皇位。
“可我闻所未闻。”
她是当事人,她从未听说过此事。
怕她不信,况隐舟又解释道:“密函我是从雷将军束之高阁的一本旧书里翻到的,我也不知真假。”
“但我太想知道了,所以,得知况玄烬在江南要对你下手,我就去了,你不能死,我得救下你。”
“只是我没想到你已反杀况玄烬、自救成功,于是,我只得装晕,想看你怎么处理,见你让我假冒他,我自是求之不得,遂将计就计。”
“我一心只想知道自己的身世秘密,从始至终,就这一个目的,对皇位,我从未觊觎。”
苏鹂眯眸看着他,想起一些事。
如果目的是这个。
“所以,你跟太后说我怀孕了,是故意的?想我为了真怀上,就要跟你行房?”
况隐舟抿唇,点了点头。
苏鹂又问:“你中了媚药,跑来凤栖宫,说是宸妃下的,其实,也是你给自己下的?”
况隐舟再度艰难地点了点头。
苏鹂笑着摇摇头,没再多问。
所以,后面他用况隐舟的身份写信吓唬她,说要安排人来京找她对质,证明他没害她滑胎,以及再后来,利用小六将她骗去北地,逼迫她,要与她做那事,那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难怪那日他要跟她一起去国公府,难怪他要看她小时候相关的一切,难怪他会问她,她娘生她之时可还顺利,可有什么异样。
她还以为他想了解她的过去呢,却原来也只奔自己的目的。
太可怕了这个男人,做每一件事都有目的。
为达目的,还不择手段。
“你从我背上看到自己的身世了吗?”她问他。
毕竟他们行房了那么多次,且她也每次都奔赴了极致,那个就是他所说的情动吧?
况隐舟摇摇头:“没有。”
苏鹂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见她如此,况隐舟连忙解释:“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或许那封密函本就是假,又或许方法不对。”
苏鹂点了点头。
“我信你说的是真的。”
“但是,况隐舟,这世上之事,并不是事出有因,就是对的!并不是事出有因,就能情有可原!”
“你去大理寺看看,去京兆府看看,哪桩案子不是事出有因?”
“可就算事出有因又如何,错就是错!”
况隐舟心口一撞。
她的意思是,他所解释的一切,她懂,也理解,但不原谅!
是这个意思吗?
“我玩不过你,我投降!”苏鹂弯唇道。
若斗智斗勇,或许她还能跟他周旋一二。
可论操控人心,她远不是他的对手。
她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从小就懂情动智损、智者不入爱河、无情则无伤、无情则无敌。
她从小就知道她可以做皇后,但她不会让自己对皇帝动心,她从小就懂得如何将自己的心包裹。
可这样的她,差点就陷进他的谎言里了。
这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所以,昨日他问况隐舟能有多可怕,又不会要他与她的命,她想回他,比要命更可怕。
看着面前这张与景昌帝一模一样,她却从未搞错过的俊颜,她突然想起那夜在本地,她暗中跟踪他。
看他进入那间卖人皮面具的人家,看他恳求对方将他脸上的特殊黏胶弄掉,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来。
如今想来,也是做给她看的呀。
脸上根本就没有人皮面具,何来特殊黏胶,何来揭下来?
他甚至就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一早就预判了她的意图,知道她夜里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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