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隐舟浑身一震,脑子里就像是骤然被一道闪电劈过,煞白一下。
恍惚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以为她在叫他的名字,以及在说况隐舟。
不对,她说了隐舟。
她不可能叫况隐舟叫隐舟。
所以......
他难以置信看着她:“你......”
所以,今日这一出,实则是引君入瓮。
根本没有人假冒他,隔壁房间那个假冒之人是她搞出来的,是她故意的,目的是引他过来,看他反应。
难怪会让贤良悬河他们站那么远,难怪他进门后,那人一句话也没说,她就赶紧将他拉到这间房里来了。
因为那人不能出声,一出声,声音就露馅了。
“王爷如此震惊,是不是觉得自己天下第一聪明、天下第一演技好,我会永远被你当猴子一样戏耍,永远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永远被你骗得团团转,永远不会发现?”
苏鹂唇角勾着一抹自嘲的弧度,目光冷凌地凝着他。
况隐舟眉心一跳,从未有过的慌乱。
哪怕曾经历过多次九死一生,哪怕曾带几百人对抗上万敌军,他都没有慌过。
此刻,他平生第一次有那种心里想解释,可脑子和嘴都跟不上,不知从何说起的慌乱。
“没有......”他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
苏鹂却似乎不想再跟他多言,冷脸转身,作势就要拉门离开。
他一个健步上前,大手“啪”一下按在门板上,阻止了她开门。
“苏鹂,你听我解释......”
因为他这样的动作,等于将苏鹂禁锢在他胸前和门板之间。
苏鹂如果转身就要与他咫尺相对,苏鹂没有动,就背对着他,望着面前的门栓,闭了闭眼。
“解释什么?”
“是解释从一开始,你就是猎人,我就是你的猎物?什么走错房间?什么看见杀人吓晕?什么被我强迫冒充景昌帝不情不愿?都是假的,都是你的筹谋?”
“还是解释我刚弑君回宫,本就手忙脚乱、焦头烂额,你还要写信吓唬我,说要安排人来京找我对质,证明你没害我滑胎?”
“又或是解释你利用小六,逼我前往北地,然后羞辱我,强迫我承欢于你,两个身份轮流欺我骗我,一个身份成功让我与你行房,一个身份还假慈悲放人,让我欠你一个人情?”
说到这里,苏鹂想笑。
那时的他,要燕雀府、欣荣客栈两头跑、还要两身行头,频繁变换,真是难为他了。
甚至还要自己骂自己,他骂况隐舟畜.生。
还要自己给自己送血淋淋的心脏,收到心脏还要假装惊吓呕吐。
不累吗?
但想想当时的自己似乎更累。
她既要想方设法救小六,还要担心况隐舟对他不利。
满心感激地跟他学行房经验,生怕他不同意,却不知自己是送肉入砧、正合他意。
她扭头看着况隐舟。
况隐舟一时哑口。
因为这些事确实是他做的,他无从抵赖,无法辩驳。
“对不住......”除了道歉,他没法解释。
无论彼时他的出发点是怎样,但事情的确是这样做了,这样发展了。
苏鹂抿唇又将头转了回去,想再开门。
却依旧没能如愿。
门被他的大手按着,男女力量的悬殊,她根本拉不动。
眸光一敛,她蓦地转身伸手,想要点他锁骨下的定穴。
出其不意,又快如闪电。
然,定穴并没点到,手腕已被况隐舟一把攥住,精准又毫不费力。
苏鹂又笑了。
为他敏捷的身手。
所以,不仅胆小是装的,毫无武功也是装的。
也是,他可是况隐舟啊!
是统帅大军驰骋沙场,长剑所指,皆是血雨腥风的况隐舟,他怎么可能不会武功?
她想起在北地的佛佑寺里,他劈出一道掌风,隔空卷起火盆里的烧得通红的炭粒子,击向太后派的那两个杀手,生生将对方胸口的衣服击穿,烫得两人痛嚎的情景。
那样深厚的内力,那样高强的武功,却跟她装小白兔。
一个驰骋疆场,在马背上打天下的人,跟她装不会骑马。
还让她一个半吊子轻功的人用轻功送他回龙吟宫。
如今想来,胡太医可能就是死于他手,因她突然来了,他才扣在戚寻头上。
因为她做梦也想不到戚寻是他的人,戚寻配合他演戏,她又岂会有疑?
苏鹂靠着门板笑着。
况隐舟连忙松开她的腕,并去看她的腕有没有红,是不是被自己攥疼了。
他知道她的笑是何意。
因他暴露了武功。
“苏鹂,你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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