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费力地挤出人群,骑上自行车,一路沉默地往家赶,宋南秧的心怦怦直跳,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那套筒子楼的房子,不能等!必须立刻买下来!
回到家,晚饭的气氛也有些凝重,魏红英也听说了城里几个大厂闹腾的事,正跟太爷太奶唏嘘着。
宋南秧放下包,连水都顾不上喝,就把在机械厂门口看到的、听到的,一五一十详细地讲了一遍,重点强调了“收回住房”和“按市场价购买”的政策。
“……妈,情况就是这样。现在好多厂都在搞这个优化,机械厂闹得最凶。
我担心……担心咱们筒子楼那房子!”宋南秧看着母亲,语气郑重,。
“大哥虽然还在厂里,但这政策一天一变,万一哪天波及到大哥头上,或者厂里统一要求所有不在职职工家属腾退……咱们那房子,可是爸留下来的念想,也是咱们家曾经的家啊!不能就这么被收回去!”
实在是,家里人都舍不得,住了那么久,早就把筒子楼当成老家了。
魏红英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她脸上的血色褪去,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无比。
筒子楼……那个小小的、拥挤的、充满油烟气的两居室……那里承载了她半辈子的记忆。
她仿佛又看到了逼仄的走廊里各家飘出的饭菜香,听到了孩子们放学回来咚咚咚跑上楼梯的喧闹,感受到了冬天用蜂窝煤炉子取暖时呛人的烟味,更忘不了男人宋有良在狭小的客厅里辅导孩子们功课的背影,以及他最后病逝在那张旧木床上的情景……
那是她最艰难也最珍贵的岁月,是她和孩子们相依为命的地方,那是她的根,是她前半生所有悲欢离合的见证。
“房子……要被收回去?”
魏红英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下意识地看向大儿子宋东阳,宋东阳也是一脸凝重,点了点头。
“妈,老三担心的有道理。厂里现在人心惶惶,政策说变就变,咱们那房子,虽然我还在岗,但产权毕竟不是完全属于咱家个人。
按今天贴出来的通知理解,如果我不是厂里职工了,或者政策要求清退非直系在岗职工占用的房子,厂里是有权收回的。”
一股强烈的不舍和恐慌攫住了魏红英的心,她可以不在乎很多东西,但那套房子,不行!那是她和建国一点点经营起来的家,是孩子们长大的地方,是她情感的寄托。
“买!”魏红英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带着一种守护珍宝般的决绝。
“必须买下来!多少钱都买!那是你爸留给咱们的家!不能让人收走!”
现在这个房子虽然大,宽敞,哪哪儿都好,但这里没有宋有良的影子,也没有关于宋有良的记忆。
她看向宋南秧,又看看宋东阳。
“老大,老三,你们说,这市场价……得多少钱?妈手里有钱!” 她指的是卖金条和铺子赚的钱。
宋南秧心里早有盘算。
“妈,我打听过了。现在市面上,像咱们筒子楼那种三十平米左右的单间,位置不算顶好也不算差,市场价大概在……三百到五百块之间。
具体多少,得看厂里怎么定价,还得找熟人问问。”
“三百到五百……”
魏红英吸了口气,这价钱在当时绝对是一笔巨款,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也要攒好几年,但今时不同往日,她的铺子赚的钱,够了!只是一直花小钱,一下子拿出这么多,有点不舍得而已。
但她没有丝毫犹豫。
“买!明天就去办!老大,你在厂里认识人,找找关系,看找谁能办这事?最好找管房子的!”
宋东阳想了想。
“管后勤房产的是牛主任,以前爸在的时候,跟他关系还可以,逢年过节也有走动,我明天一早去厂里找他探探口风。”
“好!老大你去!”魏红英立刻拍板。
“态度好点,该带点东西就带点!只要能顺利买下来,花点钱也值当!” 她此刻展现出了生意人的果断和魄力。
第二天,宋东阳请了半天假,一大早就去了机械厂,厂区门口依旧聚集着不少情绪低落的下岗工人,气氛压抑。
他找到后勤处,经过一番周折和等待,终于见到了牛主任。
牛主任老了几岁,头发稀疏,还是那么瘦,脸上带着一种在体制内浸淫多年、见惯风浪的圆滑和疲惫。
他办公室的电话响个不停,门口也不时有愁眉苦脸的工人来找,都被他不耐烦地打发走了。
“哟,东阳啊!稀客稀客!快坐快坐!”
牛主任看到宋东阳,倒是挤出几分笑容,毕竟宋东阳是宋干事的亲大哥,还在岗,而且宋有良以前在厂里人缘不错,宋干事可是机械厂走出去的,现在前途不可限量啊。
“牛叔,打扰您了。”
宋东阳客气地坐下,递上一包刚买的、在当时算得上档次的“大前门”香烟。
牛主任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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