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求,只是点了点头:“好好想。但别想太久。决赛就在明天。”
陈铁柱走出密室时,夜色已深。他站在论道台顶层的走廊上,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夜色。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回到住处时,柳青璃正等着他。她什么都没有问,只是递给他一碗热汤。
“喝点。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陈铁柱接过碗,喝了一口。是孙小婉熬的灵药汤,加了养气的灵草,味道不好,但喝下去之后丹田中暖暖的。
“赵同那边,有什么动静?”他放下碗。
柳青璃沉默片刻,轻声道:“他在四处宣扬,说你是苍梧山的人,说你代表苍梧山参赛,说你赢了雷震是苍梧山的荣耀。还提议让你当苍梧分舵的副舵主。”
陈铁柱冷笑一声。
赵同不是在示好,是在捆绑。他要把陈铁柱和苍梧山死死绑在一起。这样,天玄宗对苍梧山的态度就会变得更加复杂——如果陈铁柱赢了,天玄宗不能无视苍梧山;如果陈铁柱输了,赵同也可以说“他只是个外人,跟苍梧山没什么关系”。进可攻,退可守。
“苍梧老人怎么说?”
“什么都没说。”柳青璃摇头,“他什么都没说。”
陈铁柱沉默。苍梧老人不说,就是默许。他没有能力保护苍梧山,只能任由赵同折腾。这是弱者的悲哀。
第二轮结束后,晋级第三轮的四人名单公布——
陈铁柱。太虚宗,周若云。天玄宗,张子轩。万魔谷,殷无邪。
四人中,陈铁柱是唯一的散修。其他三人,都是十大宗门的核心弟子。
第三轮的赛制是“挑战赛”:四人先抽签两两对战,胜者争夺第一,败者争夺第三。抽签结果很快公布——陈铁柱对周若云,张子轩对殷无邪。
周若云。太虚宗的天才女弟子,金丹初期,精通阵法和剑法。此人与雷震不同——雷震狂傲,她沉稳;雷震张扬,她内敛;雷震靠的是天赋和蛮力,她靠的是头脑和技巧。她是比雷震更可怕的对手。
赛前,周若云主动找到了陈铁柱。
她站在住处门外,一袭素色道袍,长发用一根木簪挽起,面容清丽,气质沉静。她的手中拿着一卷古籍,看到陈铁柱出来,便将古籍收入袖中。
“陈道友。”她微微欠身,“冒昧打扰,还望见谅。”
陈铁柱抱拳回礼:“周道友客气了。”
周若云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明天的比赛,我会全力以赴。你也不必留手。”她顿了顿,“我对你的三源之力很好奇。明天,请全力以赴。”
说完,她转身离去,没有多说一个字。
陈铁柱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是他在中土遇到的第一个没有敌意、没有算计的对手。
决战前夜,各方势力的博弈进入白热化。
天玄宗再次派人来。这一次不是白露真人,而是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金丹后期,自称是天玄宗内务殿的长老。他的态度比白露真人更加直接。
“陈道友,白露师叔让你考虑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陈铁柱淡淡道:“还在考虑。”
那人的脸色微微一沉。
“陈道友,识时务者为俊杰。明天的比赛,张子轩师兄的实力不在雷震之下。你若跟他硬拼,胜负难料。但若你能‘适当’输给他,天玄宗保你平安。紫霄宗那边,天玄宗会替你挡下来。散修联盟那边,天玄宗也会替你打招呼。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输一场比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赢了比赛,你得罪的是紫霄宗、万魔谷、还有半个中土的宗门。输了比赛,你得到的是天玄宗的庇护。这笔账,你应该会算。”
陈铁柱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会考虑的。”
那人盯着他看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散修联盟的人也来了。这一次来的不是使者,而是一名元婴期的老者——散修联盟总坛的长老,人称“铁面真人”。他的态度比之前更加优厚。
“陈小友,你在论道大会上的表现,联盟总坛非常欣赏。只要你‘代表散修’拿下第一,联盟可以给你一个‘总坛长老’的位置。总坛长老,享受元婴期待遇,可以直接调用联盟在中土的所有资源。”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联盟可以保证,紫霄宗不会找你麻烦。”
陈铁柱看着他:“联盟能挡得住紫霄宗?”
铁面真人微微一笑:“紫霄宗虽强,但散修联盟在中土经营千年,也不是吃素的。一个金丹期的小辈,联盟还是保得住的。”
陈铁柱沉默片刻,再次说:“让我考虑。”
铁面真人点了点头,没有强求。
万魔谷的人第三次出现。这一次不是试探,不是拉拢,而是威胁。
那名浑身笼罩在黑色雾气中的修士站在陈铁柱住处的窗外,声音沙哑而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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