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陈铁柱,谷主让我转告你——你若敢投靠天玄宗,万魔谷必杀你。你若敢投靠散修联盟,万魔谷也必杀你。你只有一条路可走——保持中立,谁也不靠。否则,你活不过论道大会。”
说完,他消失在夜色中。
紫霄宗的人则放出风声——无论陈铁柱输赢,只要他走出论道台,就让他“消失”。这话不是威胁,是预告。紫霄宗说到做到。
陈铁柱一个人坐在住处,面前摆着三枚玉简。
天玄宗的。散修联盟的。万魔谷的。
每一枚都代表一条路,每一条路都通向深渊。
投靠天玄宗,得罪紫霄宗和万魔谷。投靠散修联盟,得罪天玄宗和万魔谷。保持中立,谁都不得罪,也谁都护不了你。
他握着那三枚玉简,沉默了很久。
柳青璃推门进来。她穿着一件素色衣裙,长发披散着,手里端着一碗热汤。看到桌上的三枚玉简,她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将汤放在他面前,然后在他身边坐下。
“你说,我该选哪条路?”陈铁柱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柳青璃看着他,目光平静而温柔。
“你哪条路都不会选。”
陈铁柱一怔。
“你会走自己的路。”她轻声说,“从东域到中土,从天陨遗迹到北寒极地,你一直都是这样。别人给你铺的路,你从来不走的。”
陈铁柱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你比我自己还了解我。”
柳青璃也笑了。那是她来到中土后,第一次笑得那么轻松。
远处,论道台上忽然亮起一道光芒。有人在调试阵法,为明天的决战做准备。那道光芒在夜空中一闪而逝,如同流星划过。
陈铁柱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那座白玉擂台。月光洒在擂台上,泛着清冷的光。
明天,他将在那座擂台上面对周若云。赢了,他会成为中土金丹期最耀眼的新星,也会成为所有人觊觎的目标。输了,一切归零,天玄宗、紫霄宗、万魔谷都会像抛弃一枚废子一样抛弃他。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睡不着?”柳青璃的声音很轻。
“在想明天的事。”
柳青璃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你怕吗?”
陈铁柱沉默了很久。
“怕。”他缓缓道,“但不是怕输。是怕赢了之后,我们连退路都没有了。”
柳青璃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暖。
“那就不要退路。”
陈铁柱转头看她。月光下,她的眼睛明亮而坚定。
“你从来都是这样。”他笑了,“从冰渊开始,就是这样。”
柳青璃也笑了。
远处,论道台上的光芒再次亮起,一闪而逝。陈铁柱望着那道光芒消失的方向,缓缓握紧了手中的剑。
明天,他不会为任何人而战。不为天玄宗,不为散修联盟,不为苍梧老人。他只为自己,为身边这些把命交给他的人。
远处,苍梧山的方向,那座禁制石室中再次传来低沉的嗡鸣声。这一次,嗡鸣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响亮,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冲破封印。
而在论道台最顶层的贵宾席上,一道身着白色斗篷的身影静静伫立,望着陈铁柱住处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月光下,那道身影缓缓消失,如同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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