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比赛开始前的那个早晨,赛制变了。
原本贴在论道台入口处的“随机抽签规则”被一张新的告示覆盖。告示上的字迹工整而凌厉,每个笔画都带着天玄宗特有的严谨风格——由主办方根据第一轮表现安排对手,以确保比赛的“公平性”和“观赏性”。
公平性。观赏性。
陈铁柱站在告示前,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钱多挤在他身边,小声说:“陈大哥,我打听到了。第七组那五个钉子的事,有人捅出去了。天玄宗怕人说闲话,干脆把抽签改成安排——这样他们想让你打谁,你就得打谁。”
陈铁柱没有说话。他早就料到了。天玄宗需要他赢,但不能让他赢得太轻松。他们需要一个“恰到好处”的对手——强到足以证明他的价值,又弱到不至于让他输掉。这个对手不能是天玄宗自己的人,那太明显了。也不能是散修,那太没含金量。最好是十大宗门里一个名气够大、实力够强、但又不是天玄宗盟友的人。
紫霄宗。雷震。
“听说了吗?第七组那个东域来的,第二轮要对上雷震!”人群中有人惊呼。
“雷震?紫霄宗那个雷法天才?金丹期前十的那个?”
“就是他。这下有好戏看了。东域来的小子,怕是要被雷劈成焦炭了。”
“也不一定。那小子第一轮打得确实漂亮,说不定真有两下子。”
“有两下子?你知道雷震是什么人吗?二十五岁结丹,师承雷渊真人,一手紫霄雷法出神入化。去年在天剑谷的论剑大会上,他一掌劈碎了三个金丹中期的联手合击。那东域来的小子算什么东西?”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看告示。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摇头叹息,也有人兴致勃勃地等着看热闹。但没有一个人看好陈铁柱。
陈铁柱转身离开告示牌,朝散修区域走去。钱多跟在后面,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消息传到苍梧山代表团的时候,周虎当场摔了杯子。
“紫霄宗?雷震?这不是明摆着要弄死陈大哥吗?”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什么狗屁公平性,天玄宗这是拿陈大哥当炮灰!”
赵铁柱没说话,但握刀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孙小婉捂住了嘴,眼眶泛红。钱多蹲在角落里,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发抖。
只有柳青璃没有失态。她坐在陈铁柱身边,安静地替他整理着衣襟,将每一处褶皱都抚平,然后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稳。
“小心。”她只说了一句。
陈铁柱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消息传到苍梧山。苍梧老人坐在大殿中,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他盯着那杯凉茶,一动不动,像是变成了一尊雕像。良久,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苍梧山浓密的树林,树林深处那座禁制石室在暮色中泛着幽冷的光。
他什么都做不了。他重伤未愈,连山门都出不去。就算他全盛时期,以金丹后期的修为,在紫霄宗面前也不过是一只蝼蚁。他只能坐在这里等。等陈铁柱赢,或者等陈铁柱死。
比赛当日,论道台四周座无虚席。
最上层的十大宗门席位上,各宗长老早早到齐。紫霄宗的席位上坐着一名身材魁梧的老者,须发皆张,面容威严,周身隐隐有雷光闪烁。元婴期。紫霄宗长老,雷渊真人。雷震的师尊。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闪电,扫过散修区域,在那个角落里的年轻人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那目光中没有轻蔑,甚至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一只蚂蚁,不值得他多看第二眼。
天玄宗的席位上,白露真人端坐如常,手中捧着一杯灵茶,姿态优雅从容。她的目光落在擂台上,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万魔谷的席位被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笼罩,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只有一双幽冷的眼睛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太虚宗的席位上,坐着一名年轻女子,容貌清丽,气质沉静,正低头翻阅着一本古籍,仿佛对即将开始的比赛毫无兴趣。周若云。金丹初期,太虚宗内门弟子。
“咚——”
钟声响彻云霄。
雷震率先登场。
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劈落在擂台中央。一袭紫色道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长发披肩,不束不发,随风飞扬。他的面容英俊而冷厉,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值得他正眼相看。
他站在那里,双手抱胸,周身雷光缠绕。那些雷光如同活物般在他身周游走,发出“滋滋”的声响,连擂台表面的防御阵纹都被刺激得微微发亮。
他的目光扫过散修区域,如同在寻找一只蝼蚁。目光所过之处,散修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东域的废物,也配站在这个擂台上?”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看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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