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良、文丑!”他喝道。
“末将在!”两员虎将策马出列,甲胄铿锵。
“命你二人为先锋,率五千轻骑,先行开道。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三日之内,必须抵达黄河北岸!”
“诺!”颜良、文丑抱拳领命,拨马回归本阵。
不多时,五千轻骑如离弦之箭,从大军中分离而出,沿着朱雀大街向南疾驰而去。
马蹄声如暴雨敲打石板,渐渐远去。
“袁谭!”袁绍再喝。
“孩儿在!”袁谭策马上前。这位二十岁的青年今日也一身戎装,银甲白袍,显得英气逼人。
只是握缰的手微微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
“命你为前军主将,统率两万步卒,紧随先锋之后。要稳扎稳打,不可冒进,不可落后!”
“诺!”袁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显得沉稳。
袁绍看着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是袁谭第一次独当一面,虽然有两万大军,虽然只是中军,但毕竟是实打实的统帅。
成则立威,败则丧胆。
这个考验,是袁谭必须经历的。
“其余诸将,各归本队!”袁绍最后下令,“辰时一刻,全军开拔!”
“诺!”众将齐声应命,纷纷回归本部。
等待的间隙,袁绍策马行至路边。
那里,沮授、逄纪、郭图、辛评、许攸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主公。”沮授上前,深深一揖,“此去千里,战场凶险,望主公保重。”
袁绍下马,扶起沮授:“公与放心,本王自有分寸。倒是邺城,就拜托公与了。”
郭图面色凝重:“主公,臣还是要说,救曹之事,还望三思。即便出兵,也不可尽信曹操,需时时提防。”
“公则之言,本王记下了。”袁绍难得没有反驳,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要保重。你的直言,本王还需要。”
郭图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感动,深深拜下。
逄纪递上一卷帛书:“主公,这是臣连夜绘制的南下路线图。标注了沿途城池、渡口、险要,以及可能的伏击点。请主公随身携带。”
辛评则递上一个锦囊:“主公,此去若遇难决之事,可拆此锦囊。内有臣三条计策,或可解困。”
袁绍一一收下,对众谋士道:“有诸公辅佐,本王何忧?待本王得胜归来,再与诸公把酒庆功!”
“祝主公旗开得胜!”众谋士齐声拜道。
袁绍重新上马,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经营了十二年的城池。
邺城的城墙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雄伟,城楼上“赵”字大旗迎风飘扬。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凝聚着他的心血。
“主公,”曲义上前,“乌桓和鲜卑等异族,未将定会严密监视,绝不让他们有机可乘。”
“冀州防务,未将已布置妥当。纵有十万敌军来犯,也休想越雷池一步!”
袁绍点头:“有大将军在此,本王无忧。”
辰时一刻,日上三竿。
“呜——呜——呜——”
三声号角长鸣,低沉雄浑,如巨兽苏醒的咆哮。
袁绍拔出腰间佩剑——那是当年汉灵帝所赐的“镇岳剑”,剑身铭刻着山河纹样,剑柄镶嵌七颗宝石,象征北斗。
他将剑高举过顶,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出征!”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如惊雷炸响。
中军鼓阵同时擂响。
一百面牛皮大鼓被壮汉抡锤猛击,鼓声如雷霆滚过大地,震得人心脏都在颤抖。鼓声中,十万大军开始移动。
他们缓缓起步,马蹄声从稀疏到密集,最后汇成一片轰鸣!
铁甲摩擦声、马蹄踏地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曲战争的交响。
铁甲之后,是袁谭统帅的两万步卒。他们步伐整齐,每一步都踏在鼓点上,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唰唰”的声响,如潮水漫过堤岸。
大军如一条黑色的巨龙,沿着朱雀大街缓缓向南游动。两侧百姓的呼喊声、哭泣声、祝福声,都被淹没在铁蹄与战鼓的轰鸣中。
袁绍策马行在中军之前,踏雪似乎也感受到出征的豪情,昂首挺胸,步伐矫健。玄色蟒纹战袍在身后飞扬,那个金色的“袁”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行至南城门时,袁绍勒马,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邺城。
城楼上,留守的文武官员齐齐躬身送行。城下,百姓们跪倒一片,许多人已经泣不成声。
“父亲,”袁谭策马上前,“该走了。”
袁绍点点头,却忽然问道:“显思,你可知道,为父为何一定要让你领兵?”
袁谭想了想:“是为了历练孩儿,也是为了显示对曹操的重视。”
“对,但不全对。”袁绍望着南方,目光似乎穿透了千里河山,“为父是要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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