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人知道,我袁本初的儿子,不是养在深宫的纨绔,而是能提剑上马、征战沙场的英雄。也是要让曹操知道,我救他,不是怕他,不是求他,而是出于道义,出于大势。”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更是要让你知道,这天下,不是坐在宫殿里就能得到的。要流血,要死人,要经历无数艰难险阻。今日这一战,就是你真正踏入这个乱世的第一步。”
袁谭肃然:“孩儿明白。”
“你不明白,”袁绍摇头,“有些事,不亲身经历,永远都不会明白。但没关系,这一路上,你会慢慢明白的。”
他最后看了一眼邺城,然后拨转马头,剑指南方:“走!”
踏雪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冲出城门。身后,十万大军如决堤洪水,涌出邺城,涌向南方的原野。
城楼上,沮授望着远去的大军,轻叹一声:“此去,不知是福是祸。”
辛评站在他身边,难得没有反驳,只是喃喃道:“至少,主公做出了选择。在乱世,犹豫不决比选择错误更可怕。”
沮授已开始布置城防:“传令,四门戒严,日夜巡逻。所有斥候放出五十里,严密监视各方动向。”
邺城,这座北方最繁华的城池,在送走它的主人后,进入了战时状态。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战场在南方,在许昌城下,在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
南行三十里,大军已完全离开邺城地界。
袁绍勒马在一处高岗上,回望来路。邺城的轮廓已模糊不清,只有那面“赵”字大旗还隐约可见。
前方,是无尽的原野、山峦、河流,以及未知的战场。
“传令全军,加速前进。”袁绍下令,“我们要在刘岱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在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诺!”
命令传下,大军行进速度明显加快。铁蹄踏过秋日的原野,卷起漫天烟尘。
那面“袁”字大旗在烟尘中猎猎飘扬,如一头黑色巨龙,向南方的战场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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