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明未置可否,只是沉吟道:“孤看还是让阎尔梅回一趟高营,替孤捎一封信,随便让他替咱们在高营做一下宣传。仁义之师,威武之师等等,以他的才具当会说得非常漂亮。至于已在史可法身边潜伏下来的候方域嘛,孤以为让他再隐忍一段时间,毕竟高营与史可法的许多情况,我们并不熟悉。不过有一些搅混水的事,只要不着痕迹,孤看还可以让他做做。”
“主公英明”,宋献策毕恭毕敬地回道。
付明想了想,继续说道:“这件事,你跟郭远聪两人再仔细商量商量。另外关于江北胡人兵马布署的详细情况也要抓紧摸清,明早你们一同来向孤做汇报。”
“是!”宋献策见主公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便起身告辞。
付明这时只感精力不济,看来是落下病了,他摆摆手让宋献策出去,“宋先生慢行,孤就不送了”。但是还没等宋献策完全走出门,付明又叫道:“宋先生,朱明理部回来没有!”
“回主公,他回来了,正在外面候着”!
付明叹了口气,看来还不是休息的时候,于是说道:“你让他进来吧,孤跟他要说上几句”。
“是”!
不多时,一身雨水的朱明理出现在付明面前,付明强打起精神道:“明理,不必行大礼了,一路辛苦。来,坐下说话,你部追出去有多远?”
“回主公,臣追出去约有三、四里地!”朱明理粗着嗓门答道。
“是么?”付明的眼中突然爆射精光,瞅得朱明理有些发毛,只得照实答道:“主公,臣实际上追了足足有六里地,臣贪功!”
“罢了,这里只有你与孤二人,孤不想再责备你什么。只是你如此贪功,将来可能要吃大亏啊。明理,孤对你期许甚高,只望你‘明理知兵’,可不要忘喽。”付明说话声音很低,听起来就颇有些语重心长。
“是,臣谨记在心”,朱明理晓得自己不对,见主公待己仍如当初在留都时一般亲切,心中着实感动。
“你的那位也在随园中,既然来了,就先过去看看再回营吧!”付明想起朱明理在南京时那痴情的模样,不由地笑了起来。
朱明理见主公恩准可以探亲,兴奋地站了起来,正待要告别主公立即前去,却想这却万万使不得,于是向付明说道:“主公,臣还是直接回营吧,臣帐下的的兄弟们也都是撇家舍业来投效军前,臣不想特殊。臣这番来,一是复命,二是想看看主公的伤势和身子。但见主公还好,心里就很欢喜了。臣这次追击,不仅杀伤敌兵两千余人,抢了不少辎重粮草,另外还抓住了提督江北兵马粮饷的大太监高起潜。”
“噢”!
高起潜!
付明心中一愣,这个朱明理真是我的福将!刚才还说起这个人呢,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这人一获,就解决了北上说客的人选问题,论地位与人际关系再没有人比此人更合适。想到这儿,他沉声问道:“此人可是自己承认是高起潜本人?”
朱明理没想到主公对这个老太监这么感兴趣,于是立即答道:“是的!”
付明又道:“立即验明正身,如果确系其本人,就着人好好伺候着,别让他跑了。这个人是先帝身边的红人,一辈子养尊处优,定是吃不得苦的,连夜急行军只怕都熬不住,你去跟宋先生说一下,全由他来安排。你只说此人是谁,他就明白了。”
朱明理正在纳闷,就听主公又问了起来,“孙崇恩也回营了嘛?”
“是的”,朱明理答道。
“那个陈再起、张子凌表现如何啊?”付明想起了那两个马贼。
“回主公,陈再起非常骁勇,骑兵作战较臣更有实战经验,臣恳请主公能把他留在我们骑兵营。”朱明理正愁如何跟主公谈起这件事呢,这时听付明问起,乐不得地要起人来。
付明就是喜欢朱明理在自己面前从不避讳什么的性子,不过听他如此高抬陈冉升,眉头却微微一皱道:“这个陈冉升看起来可是很难管教啊,孤本想把他留在身边好好磨练一番,也打掉他一些棱角。不过,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此事孤再考虑考虑。”
“是”!
“对了,你部已经进城驻扎了吗?官兵都休息了吗?”付明关心地问道。
“回主公,已经驻进城内原来刘营建好的军营之中,臣等去看过了,娘的太浪费了,比京营的设施还好”。朱明理恨恨地答道。
“那还不好,对士兵们好一些,要爱兵如子嘛。还有,要强调严格的军纪,不得挠民,违者杀无赦!”说到最后,付明眼前浮起此次留都兵变后那些黄得功手下烧杀抢掠的行径,厌恶之极便有杀气升腾。
朱明理知道主公最恶军纪不整,所以急忙应承下来。眼见主公再没事安排,便退出大厅与站在外面未走的宋献策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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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明却愣愣地坐了一会儿,才觉精力恢复了一些,起身回到卧室,发现谢希真仍在,那汤药只怕也是熬了又熬。
见他进屋,谢希真也没言语,只是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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