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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四午前,部队再次出发。皇帝陛下一番简短的演讲让镇江的守军们非常感动和振奋,只有稀稀拉拉的几百人选择离去,其中有许多是朝廷委任的军官,大多数的士兵都选择了留下。这些人与所有参加那天战斗的将士们一同构成了不久后组建的近卫旅主力,他们也成为皇帝陛下日后在神州大地纵横征伐的骨干力量。
雨后的土地仍有些泥泞,我指挥的前营骑兵队在行进中时不时地发出哗哗地溅水声。但当我向回望时,我惊讶于排在队尾的镇江步兵们的表现:虽然许多人身边没有军校监督,但我没发现有一人去绕开那些水沆,所有战士都保持着整齐的步伐,老老实实地延着前进的路线急行军。
我的心中忍不住赞叹:张天禄实在是带步兵的高手,即使大败之后,这支他精心打造的队伍,在没有了主帅的情形下仍然能如此地井然有序,真怨不得朱明理等人在适才的战斗中会损失惨重。这时候,在同一天内,我从怀疑自己的指挥才能开始,又禁不住对自己平时领军操练的能力发生了怀疑。
就在我苦思之际,前哨发现三里外又出现一队骑兵,因为我的部属都是刚刚归编,所以一时还真不能断定是敌是友。不过,据皇帝陛下所言,目前方圆几十里内除瓜洲渡外不可能有其他敌军,即使有,也不该东北方向过来。我正在犹豫是否向皇帝汇报新情况,涨红着脸的王朗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原来是他们!看他兴奋的样子,我就明白——渡口已经夺下来了。
在陪着王朗一同去见皇帝的一小会儿功夫里,当时的我在思索一个问题:即使我们渡过了长江,我们真的能打败已经被无敌神话笼罩了许多年的满洲军队吗?”
——摘自帝国退役军官、原帝国总装备部总长陈逸飞的回忆录《在中华王的旗帜下》。
“报主公,臣王朗与朱将军来迎王驾!”
付明行进在整支队伍的中心位置,听到还有朱明理,心中不由一愣,他怎么又回来啦,真是胡闹。耳边响起了王朗的进一步解释:主公,瓜洲渡口已经攻克。宋先生令臣来报知殿下,在途中遇到了朱将军,他怕主公兵力单薄,便同臣一同折返啦。”
付明听罢微微颌首,自昨夜闯出金陵起,直到此刻,才算真正长出了一口气。胜利的喜悦让我们的献王殿下不由得踌躇满志,他高扬着头,眼望东方,沉声令道:“通报三军:‘兵不血刃攻克镇江,我军四战四捷!’”
“是!”身边的传令兵跟着大声喊道:“兵不血刃攻克镇江,我军四战四捷!”
全军上下闻之无不欢欣雀跃,那些镇江兵听到是“兵不血刃”地克复镇江,当然乐得更欢。于是这欢快的声浪由近至远,在江南平原的广袤大地上沉伏荡漾。
几个时辰后,镇江府城遥遥在望,付明远远地就看见了在城门口等待他的宋献策。一夜血战,君臣二人再次相见,当真恍如隔世。
宋献策离付明还有百米就下马向付明奔来,这矮军师双眼含泪,连声告罪道:“主公,臣谋虑不周以至主公以千金之躯屡处险地,臣有罪,臣万死难辞其咎”。
付明一边把他自跪拜处扶起来,一边观察着驻在城处的大营,嘴边安抚道:“大家都没事就好?”
“粮草已经开起起运了”,宋献策以为主公在察看是否有粮草运出,他却不知付明在看他是否安排自己要求去做,不得挠民嘛!
付明看了一番,心中还算满意,于是开始认真地听着宋献策关于缴获了多少粮草辎重以及镇江城如何攻陷、城中情况又如何如何的汇报。
说着说着,主要的带兵将领已经聚集到了付明的身边,他等宋献策简短的汇报结束后,环视了一下诸将,这才说道:“孤刚才在路上思量了一番,此镇非久留之地。我军奔袭镇江的意图太过明显,马士英等人应已料到我们要渡江北上,一路上又因数次意料外的作战导致主力到达镇江的时间要比预计上晚上半天。为确保全军顺利安全渡江,立即通知三军,现在还不能休息,除了朱明理率骑兵队留下殿后外,全军,包括老营官兵都必须迅速地向渡口转移,争取在天黑之前全部到达江北,然后再做下一步安排”!
“是!”众将都领命归营,只有宋献策还有些迟疑。付明想了一下,便叫住了朱明理的副将张煌言,令道:“张煌言,着你暂领老营”。
“是!”张煌言明白这是主公抬举自己呢,想他昨天晚上才第一次上过战场,这时又让自己独领一营,还不乐得急忙领命去也。
宋献策见老营有人带了,这才安下心来与付明说道:“主公,臣等会儿还要监督一下粮草运送诸事,但臣对渡江还有一事疑虑?目前大江操防水师由靖虏伯郑鸿逵统带,这人如果趁我军渡江之际,突然率水师出袭,该如何是好?”
付明知他“老奸巨滑”,只怕早已想好了解决的办法,此刻自己的脑中也想到了一个人,于是向他笑道:“宋先生莫不是想到了那个大木?”
“臣要说的正是此人!”宋献策也跟着笑道,“主公既已想好,臣就先去布置解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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