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地甩开了他的手。付明的功夫要弱她一些,耳力也稍逊一筹,这时用些心才听清,是对夫妻在行周公大礼呢。再仔细听来,才知道是这家主人一边与小老婆胡天黑地,一边在解释,大意是上半夜没敢过来等等,说着说着,那女子竟哭出声来,原来她是个青楼女子从良后随着这个男人,可惜是被辜负了。
谢希真也因这哭声停下了脚步,那男人有些不耐烦,竟打了那女子一巴掌,怒冲冲地从房间中蹿门而出。算他倒霉吧,刚出了门就被谢希真正反手两记耳光打得满面金星,还**几颗牙齿。
等付明与谢希真再次走到街头时,谢希真的怒气还没全消,付明在她耳边轻声道:“待孤得了天下,便要严禁贩卖人口,更要取缔天下所有妓院窑馆。”
谢希真听罢却不冷不热地说道:“你以为那些卖儿卖女的人心就不是肉长的,他们是没有活路才出此下策。就像你这样整日的厮杀不停,天下无宁日,饥民便无定所。”
付明听罢默然,谢希真很少说起政治上的事情,每次说时却总有精辟之言。
两人此后再无多言,不多时便来到一处高墙环绕的府第前面。付明发现谢希真此时的眼光变得少有的迷离不定,便知这里定是谢府了。待悄悄地进了府中,付明才惊讶于这里的曲径芳林、风轩水榭比之南京的皇宫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怪不得世传谢家不仅是武林世家,也是两淮望族,广陵魁首。
付明随谢希真在无数叠石、修竹之间穿过,顾盼之间发觉雨中的谢府更添了几份素雅与灵气,他的心中不由得倒由了一口冷气,花这样的心思营造生活氛围的人,人生还会有其他的**吗?金陵与这扬州相比,当真是太过奢华大气,就像是个败家的浪荡子,让人一眼就能望穿。而扬州才有着真正江南的那种精致妩媚,就便是这谢府的亭院也不是金陵所能容纳。
不多时,谢希真来到了一间屋前停下了脚步,房门已然上锁,她冷笑一声,付明也没能看清她是如何出的剑,那把锁便已被斩断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刚进屋,付明便闻道一股细细的甜香袭人而来,正壁上挂着一幅《海棠秋艳图》,两边题着一幅对联:“胭脂洗出秋阶影,冰雪招来露砌魂”,笔风娟秀,似为妇人所书。再看案上的铜镜,床上的纱衾红枕,虽说屋中略有些阴冷的气息让付明能够断定这里多年无人居住了,但一切都收拾清理的还算干净,定是常有人来维持。
难道是谢希真当年所住之处?
不过谢希真的下一个动作很快使付明没了疑问,她在屋中东侧的一幅画前跪了下来,这是付明第一次看到谢希真下跪,画中是位与她很相像的女子,不过更多了些柔美,少了些刚硬。
原来这是她母亲昔年的卧室,付明跟着走到那幅画前,深深地鞠了一躬,一位母亲能够养育出像谢希真这样的天之娇女,的确应该受人尊敬。
不过,付明突然听到窗外有人走过,心中警讯顿生,身子便急步窜向门前。谢希真的肩头微微一颤,却没去理会,想来她思念这里太久了,不愿意为那些俗人打断与母亲之间的美好回忆。
付明望着门外一阵苦笑,实际上就是谢希真来看也没用,原来院子中站满了人。依付明目前的经验看来,至少有十人功夫远在自己之上,如果硬拼,是绝对没有希望的。付明反手把门轻轻带上,就让真儿多静一会儿吧。
“把你们家主人叫出来说话”!
付明没等领头的人问出声便大声喝道,他此刻负手而立,那份目空一切的气势让眼前的谢府高手们一时摸不清头脑。
“阁下何人竟敢夜闯谢府?要见我家主人自可在光天化天之下来访,难道不知咱们谢家的规距吗?”那领头之人是个中年汉子,模样普普通通,说起话倒是如洪钟大吕。
付明心道你问我是何人,我是你们家长房姑爷!当下冷笑一声道:“规距,各位恐怕还不知,从今晚起,在这小小扬州城里,孤说的话就是规距!”
“啊!”
谢府众人听得面面相觑,他们信息通便,当然知道献王的军队进了扬州,但是实在想不到这位八千岁为何偷偷摸摸地进了谢府,更何况大家都没见过献王,又如何断定眼前的这个少年便定是献王。一时间,当真是毫无办法。
“怎么?不相信!把府门打开,叫官兵进府来迎孤,不就一清二楚了嘛。”
付明的话音刚落,便听到又有人进了这个亭园,并且说道:“不必了”!那人说话时还在亭外,话未说完,竟已经在付明三步开外处站定。
付明乍听那声音,还以为是个中年壮汉,这时仔细一看才发觉是个身着布袍、瘦骨伶仃的老者,面孔修长,皮肤白皙红润,额头宽阔突出,整个面部轮廓刚劲柔韧,两条高高挑起的花白眉毛下嵌着一双光芒闪烁的长眼睛,一望可知,这是个性情刚愎之人。他的颔下蓄着五绺银白色胡须,不长也不太密,却修剪得体,颇有风度,在冬夜中的寒风中微微飘动,奇怪的是他身上的衣着却丝毫没有被风卷起。这老者再没说话,只拿眼瞪着付明,不过从其他人敬重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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