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打的急,谢宴臣走得也仓促。
临走前,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向姜窈的那一眼,让她脸色煞白。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辩解也不是,沉默也不是。
好像不论作何反应,都是他预判之中的虚伪。
才热好的汤渐渐凉了,细长的面坨成一团,白惨惨的,看得人倒尽胃口。
姜窈将面汤倒掉,找来塑料袋,将面条装进去,丢进垃圾桶。
林岩说的不错,这个厨房平日里确实没人使用,连最基本的清洁用品都没有。
她将保温餐盒收拾好,洗了好几遍手,指尖隐隐油腻的感觉,仍然挥之不去。
出了谢氏集团大楼,已经是晚上十点半的光景,她打了个专车,迟迟没人接单——
时间太晚了,地方又远,去一趟郊区,还得空车跑回来,那些司机都觉得不合算。
姜窈又额外加了价,十分钟后,总算等来一辆车。
抵达檀香居,别墅里灯都黑了。
姜窈敲了几次门,开门的是芸姐——
她睡觉轻,听到第一声动静人就醒了。接过轻飘飘的餐盒,又朝姜窈身后瞻望。
姜窈小声说:“他没回。”
芸姐皱眉:“你自己打车回来的?这都几点了,二公子……”
谢宴臣性情冷峻,对女人却一向绅士,深更半夜放任姜窈一个人回来,连车也不帮叫一辆——
这显然不符谢二公子的一贯作风。
芸姐打量姜窈脸色:这是又闹别扭了?
姜窈垂下眼皮:“周小姐那边出了状况,他担心,去了医院。”
芸姐小声嘀咕了一句,拉着姜窈进屋,忍不住心疼:“手这么冰!”
一天时间跑了两趟城里,尽管都是坐车,但姜窈已经累坏了。
左脚踝的伤处隐隐作痛,潦草洗了个澡,倒在床上,稀里糊涂就睡了过去。
……
姜窈并没能睡多久。
楼下隐隐传来的争执声,将她从混乱的梦中惊醒。
她坐起身,与快步跑上楼的小芽目光撞个正着。
“姜小姐,是警局来人,说要带你去调查一桩案件。”
姜窈心头沉坠。
凌乱的脚步声拾阶而上,芸姐身后紧跟着几名警察,乌泱泱的一群人,挤在卧房门口。
为首那警员对姜窈出示证件:“姜窈是吗?
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教唆他人在公共场合向他人泼洒硫酸,请跟我们走一趟。”
姜窈动了动唇,好一会儿,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不是我。”
可没有人听。
男警官命令身旁的女警:“你在这,等她换好衣服。”
姜窈起身,从衣柜里取出前一天晚上穿过的那件旗袍和高跟鞋——
整间别墅,只有这两样东西,完完整整属于她。
自从听说周盈出事,她一整晚都没睡踏实。
谢宴臣临走前的那个眼神太刺心,哪怕在睡梦中,她都不止一次惊醒。
每次醒来,她都默默看向手机。
可手机一整晚都很安静。
谢宴臣像是默认了她的罪行。
就跟当初对他父亲的案子一样,他的态度很鲜明:将一切交给警方处理。
同样的衣裳再穿上身,姜窈褪下手腕的玉镯,连同耳环一并放在桌上。
芸姐急得不行,她走上前,抓着姜窈的手:“姜小姐,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芽和小果年纪更轻,两个女孩子神情仓惶,战战兢兢站在一旁。
姜窈握住芸姐的手。
这段日子在檀香居,她日日如履薄冰,但芸姐对她照顾良多。
甚至好几次,姜窈在她身上,体验到了久违的、来自女性长辈的温暖。
她安抚芸姐:“您别害怕,待会我走了,警方不会再来。”
临走前,她朝芸姐轻轻颔首:“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芸姐抚着胸口,急得眼眶泛红——
人就是这样的动物。
四个月朝夕相伴,就是一只猫儿、一只小狗,也多少养出感情了。
更何况一个活生生的人!
芸姐拨电话给谢宴臣。
刚通了一声,那边就挂断了。
她看向墙上挂的钟表:凌晨三点整。
迟疑片刻,又将电话打给林岩。
一共打了两遍,那端都没人接。
本以为谢宴臣能把人安置在这处房子,又将她从老宅请来这里照顾,至少也对姜窈有几分真心——
可林岩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
他跟在谢宴臣身边八年,哪怕除夕夜,任何时刻打过去,手机响三声,必定接起。
这下,连芸姐也熄了心思。
*
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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