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归宿 正文 第五章：他们来了！（下）(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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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惹你的，你们这是干什么啊？造孽啊！！”

    满腔的悲愤还没发泄完，几个和他一样身高的鬼子兵嬉笑的围上来，举起了雪亮的刺刀。

    “小鬼子！我槽你们八辈....唔呃哎....”

    五六把利刃接连戳下。

    没等讲完最后的宏伟理想，武大郎同志彻底的安静了。

    李泽没有看，但是他能听到，能想象出那是怎样的光景。

    伴随着鬼子的笑骂，以及皮靴踩踏的凌乱脚步声，那种尖锐金属刺进肌肉，戳段骨骼，捅破内脏的杂音；以及生者最后的低呼，让他几欲发狂。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不再害怕尸体，因为见得多了；没了灵魂，那些不过时群蛋白质组成的皮囊而已。他知道那些人都是被杀的，电影里更血腥的都看过；而且自己以后肯定是要杀人的这个时代的南京，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可真的有人死了，而且是现在进行时，就在身旁！

    李泽一直绷紧的神经，终于断了；无边的恐惧涌上了心头，断绝了血液的传输，霎时让他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张伯离案发现场很近，来时又路过，也更加深刻的体会到了武大郎同志此时的感受——会很疼吧，一定很疼，他这样想。

    “太君....太君的是良民。”张伯颤颤巍巍的被带道小军官面前，他尽量弯下不能再弯的腰，低着脑袋，尽一切可能表现出自己的恭顺。

    “砰！”小军官挥枪轻点了一下张伯的脑袋，旋即吹了吹南部十四发热的枪口。

    “唔呀！哎....呀！”

    张伯就那么盯着地面，一头栽倒下来，捂着脑袋，痛苦的呻吟着；他只觉得头很疼，不知为什么会这么疼，只依稀记得听到一声爆竹响。

    “八嘎！砰！砰！”小军官发现地上的还没死透，便顶着张伯后脑勺连补两枪，不想血浆却溅了自己一身，气的又狠狠踩了那白发苍苍的脑袋几脚，这才悻悻的转头看向李泽。

    牙关不自觉的打起了颤，李泽盯着那在寒风中升腾着热气的一地红白之物，以及小军官狰狞的面目，再忍耐不住，弯腰呕吐起来。

    “你叫什么？”小军官取出手帕擦拭着胖脸道。

    “李...泽，李泽。”他满脸涨红，流着泪，做干呕状，下意识得回应。

    “我还以为你是日本人呢？日语不错嘛，留学生地当过？”

    “算...算是吧。”李泽抹了几把眼泪，肚子里就是早上出发前喝的一点儿汤，顶多比别人多发了块儿黑面包，几口就吐光了。

    “你是支那人？”小军官擦完脸，貌似很随意的把玩起手上的南部十四，枪口有意无意的指着李泽道。

    李泽才恢复一些思考，可这个问题却差点让他大脑当机。

    支那人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抬头看向小军官，李泽很想表现出一点骨气，一点气节，可是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还有逐渐围上来的鬼子们，他没气了，蔫了。

    人是逼出来的，这话确实不假，眼看着小军官皱起了眉头，周围鬼子们的脸色也从开始的好奇看热闹，变得越发的不耐烦；李泽忽而有了一种窒息的感觉，脑子又热又涨，就好像里面要流出什么东西似的。

    “智力临界值突破！奖励点数六百点，智力值提高二十点，精神值提高十点！”一把沧桑庄严的声音涌入脑海，不过他根本没空去听。

    李泽深吸口气，决然道“中尉阁下，我是主的仆人，神之子民，世俗世界的划分对我毫无意义。”学到用时方恨少啊，早知道没事多听听阿奎那老鬼忽悠百姓的说辞了，情急之下，李泽只想到这么辩解。

    鬼子们一时听得愣住了，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很轻的鬼子兵恍然道“头儿，是个信南蛮教的。”

    “我知道！”小军官显然对李泽的回答不怎么满意，不过他还是把南部十四揣进枪套，高声道“前戏结束了武士们！勤务兵！发警报，让后面的人上来。我们去狩猎。”

    “嗨！”众鬼子轰然应道。

    “在暴民手中解救了你，我希望你能为皇军服务。”小军官不容置疑的再次打量着李泽道“我们需要翻译，也需要向导。你的意思呢，李桑？”

    “悉随尊便。”

    吐出这四个字，李泽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能活着就好，活着就好！至于别人的死活他望向倒在地上沉眠的几位同胞，唉，活该倒霉吧。

    一个鬼子从挎包里取出了手摇警报器，匀速的转动之下，类似防空警报的刺耳声音骤然作响，声波也越传越远，惊起了远方的一群乌鸦。

    李泽忽然感到浑身冰冷，他下意识的望向教堂的方向。

    天空铅云低垂，正如此刻心情。

    “跑吧，都跑吧，能跑多远就跑多远！”李泽不安的反复握紧拳头，眼含着一丝湿润的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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