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归宿 正文 第六章：我们是他们的奴隶（上）(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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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狗蛋儿的幸运日。

    嘴里嚼着喷香的桃酥饼，左手拿着干粮袋，右手捂着鼓鼓囊囊的胸口，他踌躇满志的穿梭在一片废墟之中。

    时不时的，他还将闲着的右手伸到怀里，摸摸里面那一条条，一枚枚让子捂的热乎的金属物件。这个时候，他总是欢喜的抓起一把这些沉甸甸的玩应，轻轻抖一抖，或是干脆让身子颠上那么一颠，倾听那些金属相互撞击而发出的美妙声响。

    好听！真好听！这简直是最好听的比听戏还顺耳！

    狗蛋儿想要形容这声音，可他不知道什么叫音乐，搜刮枯肠，也就想起还没逃难前，在村子里的偶尔听过的那么几次戏曲。

    “狗蛋子！”

    听到身后突然有人叫自己，吓得狗蛋儿一哆嗦，连忙丢了干粮袋子，捂着胸口，惊慌的回首望去。

    一个留着两个小辫，身穿花格子棉袄的小姑娘背着麻袋，满脸热汗的瞪着圆圆的大眼睛道“看什么看！队长找了你半天也没见你人影，不怕让鬼子抓去?”

    “嗨，我的小姑奶奶！你这不声不响一喊，吓煞哥哥我了。”狗蛋儿一看来人，顿时松了口气。

    “哼！我都偷偷跟你半天了，瞧你美滋滋的，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小姑娘把袋子一丢，气鼓鼓的道。

    “冤枉，冤枉！除了韩家妹子你，谁我都看不上！”狗蛋儿捡起干粮袋，连忙凑了上去，这心态放松下来，嘴也花花了“来来来，哥帮你扛着，看把妹子累的。”

    “你就骗我吧！”嘴上这么说，小姑娘心里却喜滋滋的。

    狗蛋子勒紧了腰绳，一把拎起麻袋“好嘞！走一个。来，妹子尝尝，我这有正宗的桃酥饼，喷香！还有绿豆糕，你看，你看，我都留着给你的。”顺手递过自己的干粮袋。

    看着小姑娘美滋滋的挑出一块糕饼，小口的品尝起来，狗蛋忽然感到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美妙。

    “算你有良心。”小姑娘看来是饿了，嘴里塞满了食物，蹦蹦跳跳的道“快走吧，队长都着急了。”

    “你哥我啥时候没良心了？”狗蛋小步跟上，叫屈道“打小不都是我护着你么，谁敢欺负我韩家妹子，我还不跟他拼命啊。”

    “得了吧，我记得以前你上我家玩，还偷灶台上的东西吃呢，那可是要上供给祖先的，你也敢动！”小姑娘轻轻的拧了拧狗蛋的耳朵道“我看着了，你还威胁说敢要告诉爹娘，就打我屁股。”

    “哎呦，哎呦，轻点哦。”狗蛋装模作样的道“还记着那，那不是饿得慌了么，再说，我是我后人的祖先，怕什么。”

    “丢人吧你就！还后人呢，那家姑娘能看上你啊。”小姑娘笑了。

    狗蛋翻了翻白眼道“怎么没有了，你还认识呢，都和我私定终身了。”

    “啊？是谁啊？”小姑娘愣了愣道。

    “嘿嘿，还能有谁？”狗蛋坏笑道“还不是你喽。”

    “去你的哦，我哪有。”小姑娘脸都红了。

    “我还挑了你的盖头，忘了？”狗蛋厚颜道“这韩家村的娃子那个不知道？你回去问问。”

    “那是过家家啦！都好久没玩了。”小姑娘笑的喷了。

    “过家家怎么了，我还就要娶你了！”狗蛋不知哪来的一股邪火，下意识的摸摸鼓囊囊的胸口，大声喊道“我韩狗蛋这辈子非妹子不娶喽！”

    “不嫁，就不嫁你。”小姑娘笑了，脸颊旁刚刚消退的红晕再度浮上，红的是那样的鲜，那样的艳。

    ***

    “又吃这些啊！这什么破馒头，硬的要死。”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皱起眉头，气闷的盯着饭桌上简陋的饭菜“还有这汤，什么玩应儿，猪食都比这强！”

    空旷的小房间里，两女一男相对而坐，看样子是享用午餐的时间。

    “姐姐，那可不是馒头，是面包。”年纪很轻，淡妆清丽的女子优雅的用小银勺搅着汤，蘸着面包，一口口的吃着道。

    “哼...哼”被称作姐姐的女人直接无视了她，熟练地点上一支烟，翘起二郎腿。

    “我就说！当初咱们就应该跟着委员长撤走的，可你就是不听！”

    把屋子里搞得乌烟瘴气，见还是没人理自己，那唯一的中年男同志也一直在默不吭声的消灭着饭菜，浓妆女人终于怒了。

    “你倒是说话啊！怎么，哑巴了？我赛金花当年在上海滩，好歹算是个明星，跟了你这么多年，没享到什么福，竟跟着受罪了！你投靠张大帅，我跟你去北平，你投靠将委员长，我也跟着回上海，国民政府迁到南京，我也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过来了！都听你的！可现在过的这叫什么日子？你说！你还有良心么？唔....哇....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说着说着，自己反倒哭了。

    “哎呀....金花啊，这才几天，局势还不明朗，你还不信老爷我么！”中年男人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开腔了。

    “等！等！等！等到什么时候是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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