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 第二卷 明明如月 【017】篱边红药为谁生(下)(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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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因为，心不由己，身不由己，也许只有割下寒浞头颅才能祭奠死去的人儿。

    脚步声起，赤耳来到了他的身后，他轻声问道：“以后，你有何打算？”

    “去堪寻城。”荆衣淡淡道。

    “我早就知道，你不属于这里……。那你打算什么走？”

    “天亮之前。”荆衣低下了自己头。

    “你不想让岚儿知道？”

    “是的。”荆衣点了点头，脑中顿时幻出孤岚娇俏可人的模样。他心中难受异常，然而又不得走。因为，在这里每多住一天，他就多一份不舍，一旦住得太久，他害怕自己就再也没有勇气离开这里了。

    “好吧。那我为你准备些路上吃的干粮。”赤耳轻轻拍了拍荆衣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转身去了。

    月光打着土路旁的枯树上，在地下映出重重影子，骨笛呜咽的声音风里吹奏着离别。

    ※※※

    太阳慵懒从地平线爬了起来，荆衣背着“鸣鸿刀”，头也不回地向西边大步而去。

    门缝里，孤岚目送着荆衣远去，两行清泪顺着洁白的脸颊流了下来。

    赤耳从瘦长土路走了回来，他轻轻抹去了女儿脸颊的泪水，慈声道：“既然已经醒过来了，为什么不去送他？”

    孤岚哽咽道：“送了又能怎么样，这样只会让他更难受。”

    “你早已知道了？”

    “是的。从他斩下白狄头颅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昨夜你们说的话，我也听见了。”

    赤耳沉思好久，忽然叹了口气，道：“有时候，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你现在骑马去追他，还来得及。”

    看着父亲斑白的双鬓，孤岚摇了摇头，拎起了门旁装水的陶壶，走到了花圃旁。

    一夜过后，嫩绿色的芍药新芽竟神奇般长高了不少。

    隔着木门，赤耳又道：“孩子，你知道么？有时候，等待其实并不能解决问题。”

    孤岚轻轻把水洒在了芍药上，绿叶上的晶莹水珠经朝阳照射，折射出万道光辉。她笑了笑道：“他会回来的。我一年种一棵花，这花圃开满了芍药花的日子，就是他回来时间。我相信，那时他会摘起一朵最大最美的芍药，亲手插在我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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