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 第三卷 但为君故 【018】老骥伏枥(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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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8】

    脱木驻在龙头榴木法杖，站在营地的门口，向南眺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他的目光锐利无比，与他苍老的外表殊不相配。

    自从八年前，那人被迫自困于囚龙洞后，他就成了风夷部里，最有权势的人物，一呼百应，没有人能抗拒他的意志。若非族长与大巫师二者不能兼任，恐怕他早早就登上族长的宝座了。

    月光从黑云中，撕开了口子，投射在“长青草原”上。银白的地平线上，泛起蓝白色的微光。在这片微光里，一道道阴影相继升起了，有上百个之多。

    “来了！”脱木心中叫一声，露出了久违笑容。时隔八年，东夷族终于又一次聚在一起。作为东方最强大部族，伏羲文明直接传承者，东夷族从来就缺乏英雄。它的历史上，曾诞生过诸如羲和、帝俊、太昊、蚩尤、少昊、伯益、后羿等等名震九州的大人物。可是这些都已经是历史了，因为今日的东夷九族早已不复当年的威势，它们无所作为，已经彻底沦为九州争霸的配角。

    为什么强大的东夷九族始终碌碌无为呢？原因很简单，其一是因为内斗不休，其二则是由于各自为政而被对手各个击破。“合则生，分则死”，这个道理东夷九族里的每个人都知道。可是在利益面前，永远没有永久的同盟，合久必变，合久必分。

    上百批的骏马从“长青草原”呼啸而过。战马低低嘶吼，喷着滚滚白气，四蹄翻飞。战士调整着队形，高速迫近。夜风掀起他们白色的大氅，如同移动的浮云。沉重的甲片互相撞击着，哗哗作响。

    除了被寒浞覆灭的有穷氏（后羿的部族），东夷其余各部的使者们，终于如约而至了。

    “列队，为远道而来的兄弟让路。”脱木举起了手中的法杖，兴奋道。虽然八年前的那场“羽山之盟”他也参加了，可是与今天的盛会不一样，在那场盛会里他只是个配角。

    “感谢脱木大巫师，我们来晚了!由于路上遇见大群发狂的猛兽，所以我们只能绕道而行，比预先多走了一段路程。”

    来人纷纷下马，年老的玄夷使者按着胸口，以东夷族特有的礼节，带头向脱木行礼。

    脱木还礼，以示无碍。

    使者们抖开了白色的大氅，随着脱木，步入宴会金帐，上下依次就座。

    脱木从主座上站起，抱拳致礼：“时势纷乱，诸公都是金贵之躯，承蒙诸位看得起脱木，不远千里光临风夷部，脱木领情了。”

    使者们见状，急忙抱拳还礼，他们谁都明白这只是脱木的开场白，因而都没有说话。况且，他们之中倒有大部分不是自愿前来——兵临城下，不得不来。所谓“弱国无外交”正是如此。

    脱木大声咳嗽一声，连续清了好几次嗓子，才缓缓开口：“今日之事，想来诸公心中已有定论了，所以脱木就单刀直入吧。”

    众人面无表情，数以万计的风夷部军队打到了家门口，还能由得了自己么？当年有穷氏固然盛极一时，却没有如今的风夷部霸道。

    乱世当以霸道制天下，没有大兵压境，东夷族的各部落能乖乖就范么？

    “不知道诸公得到消息没有？”脱木扫了一眼众人，朗声道：“一个多月前，玄丹山上的青鴍、黄骜齐至堪寻城，这意味着什么？想必不用脱木多说，诸公也都清楚。所谓‘寒失其鹿，天下共逐’，所以脱木认为我们东夷族能否重现“羲皇”时期的伟业，就在刻下了，诸公以为如何？”

    使者们互视一眼，吃不准脱木想要说些什么，纷纷点头称是。

    大帐内只有脱木的清冷声音，徘徊不断：“三日前，有鬲氏大败有易氏于兖州东原，白狄被割下了头颅。这样，东方的格局就从原来的三足鼎立，变成了我们东夷族与有鬲氏两强对峙。那么谁将是有鬲氏下个猎杀对象呢？向西是有过氏，那里驻扎寒浇的八万赤豹军团；向北是崇山峻岭；向南则是我们看似强大，实际貌合神离的东夷族。诸公以为，姒离朱的剑锋会指向谁呢？如若姒离朱来犯。诸公以为，以一己对抗有鬲氏数万铁骑，胜算又几何?”

    若按实力对比说，姒离朱自然会选择实力偏弱的东夷族开刀。况且东夷族与有鬲氏素又旧怨，在有鬲氏与有易氏的连年大战中，东夷九族每每北上突袭有鬲氏的后面，弄得姒离朱总是焦头烂额，疲于奔命。

    那么，要是姒离朱真的挥兵南下，兵临城下，该如何应对么呢？除了强大的风夷、黄夷两大部落可堪一战，东夷族里还有哪个部落敢螳臂当车？势单力薄的使者们不禁冷汗沥沥，仿佛姒离朱的铁骑真的到了家们口。

    年老的玄夷使者，终于睁开朦胧的睡眼，战战兢兢道：“那么大巫师可有定见？”

    脱木扶案而起：“所谓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力一博。诸公以为如何？”

    众人不语，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脱木绕来绕去，终于绕到了点子上了。

    可是，年轻的黄夷使者，在也忍不住了。他腾地站了起来，目光炯炯，直视脱木，大声发问：“不知大巫师说的‘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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