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 第二卷 明明如月 【016】篱边红药为谁生(上)(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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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6】

    “白狄已经授首，尔等还不放下兵刃……”

    荆衣冷峻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众人借着闪电的亮光望去，却见一名灰衣青年，从北面山坡策马而下。他一手拎着血淋淋的头颅，一手提着有易苍狼大旗，电光闪闪下，他手中那颗头颅不是白狄，却是何人？

    四周一片寂静，战场之上只能听见“哗哗”大雨声。

    首领已经死去，自己继续作战还有意义？有易氏战士踌躇不决着。

    “白狄已经授首，尔等还不放下兵刃……”荆衣挥舞苍狼大旗，怒吼着穿行在战场的每个角落，冷峻的声音徘徊不断，如同一把重锤重重地打着有易氏战士的新房上，久久不能散去。

    这时，只听“哐当”一声，不知是谁率先扔下手中兵器，接着又有几人跟着扔下了兵器。掷下兵刃的声音互相感染着，刹那之间，“哐当”的声音大作，倒有一大半有易氏战士仍下了武器，余者见大势已去，也只好交械投降了。

    秋日的最后一场大雨，终于随着战争结束而停歇了，但是大雨还会来的，就如同战争还会发生一般。

    ※※※

    有鬲氏的中军大帐内。

    荆衣静静站在角落里，他是第一进入这里，也是最后一次。大帐之内，有鬲氏的骨干人物分列两旁，姒离朱居中正坐。姒离朱，大禹的后裔，有鬲氏王国的第三任王。此刻，他正静静地看着，放在军案上的白狄头颅。

    这是荆衣第一看见姒离朱，他没有想到逢战必争先的有鬲氏国王，竟是一名高大威猛的老者，虽然这名老者银须满头，垂垂老矣，但是满脸的皱纹并不能掩盖住他的英武气度。

    姒离朱开口向荆衣问道：“年轻人，就是你，单人独骑割下了白狄的头颅么？”

    “是！”荆衣回答简单而干脆，如同他的刀法一般，一击毙敌。

    “白狄死的时候，说了什么？”看着头颅，姒离朱顿时百般滋味涌上了心头，是高兴，是悲伤，还是其他，这一刻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争斗之时，他一心想致对手于死地，然而此刻见了这个与自己争斗了近三十年的对手的头颅，他心中却一阵空虚。

    “没有！”

    或许因为心愿未了，白狄头颅上的那对眼睛，此刻并没有闭上，依旧怒目圆睁。姒离朱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抚平了白狄圆睁的怒目，道：“来人，准备一个上好楠木盒子，厚葬白狄的头颅。”

    亲兵取走白狄的头颅，这个名动兖州的英雄人物，彻底的消失在历史河流中。

    “你叫什么？”处理了白狄后事，姒离朱转头向荆衣问道。

    “荆衣。”

    姒离朱笑着露出赞赏的眼光，道：“荆衣……好名字。好，告诉我，你要什么赏赐？”对于眼前的这个如出鞘宝刀般锋芒毕露的年轻人，他充满欣赏。仿佛看见了荆衣，他就如同看见了曾经逝去的青春。

    荆衣道：“不，我不需要！”

    “哦？那你需要什么？”对于荆衣的回答，姒离朱很意外。

    “我请王上赦免一个人。”

    姒离朱侧头思索了片刻，道：“是谁？如果不是当杀之人，我可以答应你。”

    “任丘带罪战士，赤耳！”

    “赤耳？”姒离朱大惑不解，他转头向身后文士装扮的伯靡问道：“此人是谁？”

    伯靡有鬲氏的首席智囊，听说这次减灶惑敌，伏兵突袭的战术，就是由他一手策划的。他笑了笑，道：“此人是我军一名下级军官，因天生长的一对赤色耳朵，故名赤耳。他倒无大罪，三年前因为私放了两名俘虏而获罪。如果用斩杀白狄功劳来换也算可以，只不过，以如此大功来换取些许土地，嘿嘿……未免吃亏。”说着有意无意地瞟了眼荆衣。

    “好。除此之外，你还要什么赏赐？”姒离朱爽快答应了，这样一名下级军官在眼中，毫无疑问是无足轻重的。

    “谢王上，我不需要。”荆衣拱手致谢，却没有下跪，因为在他看来本就是一场公平交易，而不是一个赏赐。

    姒离朱意味深长道：“真的不需要？你想好了么，这是一件大功，大功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立的。”

    虽然姒离朱话里有话，可是荆衣依旧淡淡道：“我不需要。”

    大帐之内，寂静无声。

    众人惊讶地看着姒离朱和荆衣，他们不明白性如烈火的姒离朱，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有耐性，而他们更不明白，荆衣为什么要放弃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就算得不到大的赏赐，分到几个奴隶，却也是好的。

    ※※※

    持续了一个月的战争结束了，除了姒融奉命北上接收有易氏的地盘，余者皆解甲归田，这就是大禹开创“寓兵于农，寓将于卿”的军队架构。

    而当贵族们忙于划分地盘，瓜分奴隶的时候，荆衣单人独骑回到了任丘，姒离朱本要留他作自己的亲随，可是他断然拒绝了。因为，他不属于战场的，之所以来参军，只不过是为洗清赤耳的罪名，还清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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