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寒去了陆遥之前住的厢房里打扫屋子,房间不大,倒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可陈松寒一进屋,总觉得有些空荡,好像是少了什么。
良久后陈松寒只是一笑,放眼往屋里看去,第一眼便看到了书案放着的那个包袱。
打开一看,有那只鲽碗、一根腰带、一张剑符、一苗剑穗和一张纸。
陈松寒拿起那张纸,那是沈先生发给大家,平时用来书写的草茎纸,也是陆遥常用来信笔涂鸦的好地方。
那张纸上写着歪歪扭扭几个大字,说桌子上的东西是他留下给他哥的,仗义疏财向来是他陆遥作为剑客的本心,让陈松寒不必心怀感激,还有那根腰带并不是什么百宝带,叫做聚宝带倒是没有问题,而且里面的确是能装下四五十斤瓜子。最后又说他知道自己哥要收下这些东西肯定于心难安,所以他就自作主张的带走了那几只大将军,这样一来,自己哥内心也好受一点。
陈松寒没有觉得好笑,一直看着最下面两行字,于心里叹息一声,带着那一包东西去了自己的屋子。
弟陆遥拜上
愿吾哥陈松寒安康
院子的正屋里玲珑心、林深、姜来雪和沈立危都待在一块,几人本是无言,直到玲珑心问了句他们何时能够下山。
沈立危笑道:“你必须等你家宫主来接你,至于林深与姜来雪,随时都可以下山。”
陈松寒此时刚放了东西走进了正屋,听见这话后只是进门在自身右侧找了个位置。
林深与姜来雪坐在陈松寒对面的罗圈椅上,听到沈立危的言语后,林深便站起身来,说道:“沈先生,我现在就要下山。”
沈立危回道:“可。”
两人之间一时没了话说,片刻之后,林深才又说道:“沈先生,承蒙这一年多以来的照顾,你是我唯一见过能与我师父比肩的高人,我不善说话,但对先生你的尊崇,我会一直放在心中。”
林深说完便躬着身,向着沈立危作了一礼。
沈立危笑道:“我不过就给你们找了个住处,往多了说,也只是给你们做了几顿吃食,你神识纯粹,一心只在剑道,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个你收着,以后若是有何难处,再打开来看看。”
沈立危从条案上拿起一个小匣子,这东西以前本是没有摆放在此处,应该是沈立危特意拿出来的。
林深从沈立危手中接过那个匣子,收入怀中,再朝着沈立危致了一礼。
站直身后,林深又对着姜来雪说道:“来雪,我回悬剑城与你回采月楼同路,都要先到达洗剑江,你多久启程?”
姜来雪回道:“我还有事,暂时不会走。”
林深点了下头,朝着屋外走去,一直到门槛处才停了下来,面朝着陈松寒与玲珑心这边,说道:“玲珑心,陈松寒,我们虽然不算是什么至交好友,但总归相识一场,以后无论是有事还是相聚,都可来悬剑城找我,报我林深名字就是。”
林深说完就走出了屋外,没给陈松寒与玲珑心两人说话的机会。
玲珑心撅起嘴巴,学着林深的口气,阴阳怪气,不停地说到,‘报我林深名字就是’。
陈松寒倒是不太在意,他与林深相识以来,两人也没搭上太多话。
现在玉斗峰上只剩着四个人在院子里的正屋中,两两无言。
很快就过去了大半个时辰,院子外传来了推门声,玲珑心忽然说道:“我就知道,人走的时候故作深沉,结果忘了拿东西,这就叫做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按下葫芦又起了瓢,对吧,沈先生。”
沈立危一开始笑的还挺开心,没想到玲珑心会突然问他问题,神色马上又恢复正常,正声回道:“这么用是没错,不过不应该用来取笑别人。”
“小可人儿,怎么还不出来接自家姐姐。”
玲珑心连忙跑到正屋门口,看着从宅门口进来的那位女子,顿时欢心无比,出了正屋,跑到那人身前。
坐在椅子上的陈松寒伸出头往屋外瞧了瞧,看见玲珑心正挽着一个女子的手臂,朝着正屋这边走来。
陈松寒赶紧又坐回了身,两手放在身前,假装玩起手来。
玲珑心与那女子走进了正屋,陈松寒这时正眼望去,见那女子穿着一身翠绿纱裙,绾着两束高髻,凤眼丹眉,整个人好似风中弱柳,是好看的,不过陈松寒不敢多看。
那女子松开了玲珑心挽着的右臂,又往前走了两步,笑盈盈地向着沈立危施了一福,且说道:“小女子苏芃,见过沈先生。”
沈立危站起了身,笑说道:“你可不是什么小女子啊。”
苏芃掩面笑了几声,那笑声好似湖面涟漪,使人心波荡漾,又说道:“一别这么多年,再见沈先生还是当年那个翩翩公子,二八佳人心中的‘在世潘安’。”
沈立危苦笑不止,回道:“苏芃,有孩子在,莫要再拿我玩笑了。”
苏芃仍是掩面而笑,接着又看向一旁的陈松寒,笑道:“这位美男子又是谁,与沈先生看上起倒像是父
>>>点击查看《按剑行》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