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公府的酒宴一直到亥时末才结束,除了永安公和他的夫人只露面了一小会有一点值得诟病外,这场宴会可以称得上是宾主尽欢。
到底是大王的叔叔,架子大点也是正常的,也不会客人在这种事情上面抓着不放。
公孙无央站在府外,陪着笑脸把一个个喝的酩酊大醉的客人送走。
大街上的车马越来越少,等到终于“门前冷落鞍马稀”的时候,公孙无央一屁股坐到地上,长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谓叹道:“总算结束了,看来我爹以前不搞这破酒宴是对的,能把人累死。”
公孙无央毫无仪表的半躺在永安公府门前,看着天上的星星发了会呆,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转头问身后的侍卫道:“我王姐出来了没有?”
“没有看见公主殿下出来。”
“宴会都结束了啊,还没出来,走,进去看看。”
公孙无央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直奔永安公府的书房,在他的印象里,除了寝室,书房就是他父亲最常待的地方了。
永安公公孙鉴此刻确实就在书房里,他跪坐在一张案几前,公孙长乐坐在案几的另一边。
公孙长乐方进来,方一开口,公孙鉴便觉得不对,随口找了个由头将夫人打发了出去。
现在书房中,就只有他和公孙长乐两个人,两人四目相对,相顾无言,气氛看上去有些凝重。
公孙鉴将案几上两个倒扣的杯子摆正,从案几底下拿出一盒茶叶,用竹镊夹取茶叶放到杯中,高举茶壶,壶里的水沿着一道弧线下落,漫过茶叶,热气翻涌,室内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茶香。
公孙鉴将茶摆到她面前。
“可惜水不够沸,将就着用吧。”
茶水清绿,形似雀舌的茶叶在水中上下翻腾,水汽不断向上缭绕。
公孙长乐不喜欢这种热气扑打在脸上的感觉,把盖子盖上去,抬头望向公孙鉴问道:“王叔为何要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公孙鉴轻笑道:“如今大敌,何谓如临大敌?”
“长乐这次来,是有几个问题想请教王叔?”
公孙鉴啜了一口茶,“你们六扇门都查不出来的事,来问我一个闲散人士有什么用?”
“很多事情都不会记载在纸面上,王叔历经三朝,定然知道一些不能喧之于人的隐秘。”
“从父亲去世,二哥即位以后,我就没有再过问楚国朝堂上的事,你来找我,恐怕找错人了。”
“王叔……”
公孙鉴掀开公孙长乐茶杯上的盖子,打断她道:“你先喝茶,等水凉了茶味就淡了,别浪费我一番辛苦。”
公孙长乐看着杯中色泽清冽的茶水,有几颗水珠落下,茶面上涟漪四起。
“王叔的才能其实远盛过父王。”
公孙鉴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夸我也没有用。”
公孙长乐举起茶盏,一饮而尽。
“长乐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公孙鉴摇头惋惜道:“如此鲸吞牛饮,我泡的茶被你喝了,才是真的可惜。”
“我来的时候,见到无央了。”
公孙鉴面色突然冷了下去,“怎么,你想要威胁我吗?”
“长乐一直觉得,人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惩罚。”
“我已经罚过他了。”
“罚他在门口迎接客人?”公孙长乐质问道,眼眸里浮现出一抹极淡的愤怒。
“如果无央不是王叔的儿子,他现在应该在金陵府的大牢里,关上三年、五年或者更久。
没有人会可怜他,百姓只会觉得这个人是恶有恶报。”
“我这里不是你伸张正义的地方!”公孙鉴面色微沉。
“王叔给了那几个伤者多少钱,我可以给他们很多,王叔能以势压人,我也可以。”
公孙鉴怒视着公孙长乐,“无央是你的弟弟!”
公孙长乐毫不退让的对上公孙鉴的目光,“我很讨厌儒家里亲亲相隐这句话,所以,王叔不妨先听听我的问题。”
公孙鉴冷笑不已,“满口的公理正义,到头来还不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目的,你们兄妹两个都是这般虚伪的人吗?”
公孙长乐神色平静:“我的老师曾经说过,手段并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其实,你要是好好求我,我未尝不会告诉你,为什么要搞得这么针锋相对呢?”
“王叔既然不想说,那就让长乐逼王叔说好了。”
公孙鉴闻言,望着坦然自若的公孙长乐,想起了夫人说的话,神情颇为复杂。
良久,他无奈的笑了笑道:“算了,没什么意思,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什么都答得出来。”
“长乐谢王叔。”
公孙长乐向公孙鉴行了一礼,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道:“节度使许之道、左金吾卫上将李开于、签书枢密院事王泽、工部侍郎徐升、御史大夫童…………我想知道,这
>>>点击查看《风语剑行》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