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据说大户人家的姑娘喜欢郎君时,是不能明说的,应该往他身上扔瓜果,我隔壁的小娘子就整天侍弄那条南瓜藤,只望来年长个大瓜。”
“既会说书,学问又好,还出了书,你别不信。我们程学究和登州的才子都说好的,那个趴在地上的佩服。”大娘一脸景仰的说,“写书的都是天上的星君下凡。大伙都在传言是张真人怜悯我们穷苦人家,特意施法从天上召下来的。你看,他一来啊,我们的日子都好过了。”
辛仲看着四周繁华景象,骤然一股浓浓的妒忌升起,心道:是啊,老天对你们可真宽厚的,先出了一个张真人,又来了一个桃花岛主,个个都能耐了得。却不见老天可怜可怜我们。
辛仲勉强地一笑,附和了几句,又问:“大娘知道哪里可以见到他吗?”
“以前还经常在街上闲逛,最近少了。”大娘摇头,道:“你要正式拜访,可得找弘女官人。不过,要瞧一两眼的话,可以到陶然居外面,就在码头不远的保安外寨隔壁。”
“谢了,大娘。”辛仲将碗扒个干净,这才放下。
此去不成功,便成仁,想太多无谓。他用力站起来,却不料脚滑了一下,腰间撞到炉子边,发出一声清脆的铁器交击声。
“小心点,路滑!”大娘道。
辛仲回头拱了拱手,扬长而去。
“是个有礼貌的好儿郎!”大娘看他越走越远,那个背影十分萧索凄凉,她有点不安,祈祷道:“希望神仙保佑他过个好日子。”
清晨之中,长街之上,行人稀少,辛仲一股闷气盘旋在胸口之间,难受得紧,他不由放歌道:“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救赵挥金锤,邯郸先震惊。
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据说下雪时不冷,雪化了才冷。黄明晰终于体验了这话。他早上坚持到军营为士兵打气,跟大家在雪中进行抗寒训练,还特意脱光衣服擦了个雪澡,这样的行动的确鼓舞了士气,可是回来后便一直在打摆子。
崔实在急忙去将清风老道扯来,煎了一剂药服后,黄明晰现时连家门都出不了,躲在大壁炉前发抖。
白居易在《同李十一醉忆元九》: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雪天,煮酒,偎着小火炉谈些风花雪月的事,正是古代的小资情怀。
何之意早上匆匆出去一趟,回来后一脸担忧,却并未说什么。黄明晰也不问,两人开始天南地北的海谈阔论。
“君近来所做之事,实开一代风气之先!”何之意赞道。他说的是黄明晰最近打造的服务型政府的措施。
第一是向所有坞民宣扬他们纳税来供养桃花六司,桃花六司为他们服务天经地义。第二是在白宫腾出一座有着大壁炉的大房子充作收容所,发放衣物姜汤,供老人小孩和流浪汉抵挡寒冷。
这两项并不花费多少钱粮的措施让桃花六司的形象一时大好,人人交口称赞。
“我听说弘莺莺的名气都赶在你之上了!”何之意似笑非笑地说。
“正好,我可歇歇脚。”黄明晰回道。功高镇主对古代人是非常避忌的,可是对他而言却不外如是。其实这种状况还是他特意造出来的,从他知道李庆算计他开始,便作了多种措施稳固弘莺莺在桃花坞的地位,这只是其中一条。
“这几天白宫那堆满了人,拿满手礼物,都排队等着见莺姐!”崔实在眨巴着眼睛,补充一句,“莺姐可威风了。”
“呵,他们是去求她的,可不是感谢她的。说不定一个个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黄明晰笑道。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黄明晰也没耐心等待李庆出招,他要开始清理门户了。首先的是用了几天整理了几份试卷,突击考察了桃花六司各人的水平,干净利落地将十几个不合格的人清除了出去。
由于桃花六司初建,这部分人尚是少的,其次轮到的是各个工厂中高层职员,这个打击层面就大多了。一场小小的考试,让各种或明或暗的被裙带关系或贿赂上去的人纷纷曝露。
一箩人连数字都不识,却钉在了各个重要位置,原本黄明晰还以为自己一手打造的摊子很清廉的,可惜现状让他吓了一跳。涉及的人之多,足以给桃花坞脆弱的工商体系制造一场不大不小的混乱,他不得不让弘莺莺再加调查,对部分人网开一面。
在儒学为主的传统社会,人情本就是个极重要的支柱。你自己发达了,吃饱喝足了,不提拔一下兄弟姐妹三姑六婆等等,是会被骂做忘恩负义的。况且,自己一个人孤掌难鸣,总要有点自己的力量。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古今中国都不能避免。
陶然居虽然往来无白丁,但还是很多人有这个拜访资格。一
>>>点击查看《北宋大儒》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