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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大儒 正文 第十九章 虎躯一震(第1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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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场辩论在桃花坞引起轰动。坞里民众读书识字的不多,对儒家理论当然是不懂的。但黄明晰的有关职业不分贵贱,提倡踏实致富之类的观点却是摆明了为民众说话,一时传得沸沸扬扬。

    民众自家也倍觉有脸,开口便说:“岛主说,俺干得活很好,不是贱活。”“岛主说:我们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不过‘权利’是什么意思?”“岛主说,君子取财有道,我们做生意求财堂堂正正,比贪官污吏好多了,朝廷应该鼓励才对。”

    一时之间,岛主说的话就好像后世毛太祖语录一般流行。坞里近一年的雇员扫盲教育本就卓有成效,着实教出了三四百个懂字识数的人,有了一定的基础,黄子实学也是通俗易懂的白话文,其手抄本在坞里开始广为流传,人皆争相观看。

    弘莺莺看出其中的机遇,当即将准备投入扩大经营的蜂窝煤和煤炉生意压下,省下的钱全部用来出书,又让桃花商行在各地的店铺帮忙宣传。

    黄明晰虽然高兴有人赏脸看重自己的劳动成果,不过也奇怪了,问:“你不是抱怨没钱么?蜂窝煤现在好销得很,怎么就退出市场了?”

    弘莺莺道:“蜂窝煤本就没什么仿制难度,我们只不过占了先机,这才赚了一笔。齐州产煤,当地煤商一旦回过神来,我们可是占不了什么便宜的,倒不如及早抽身。我看你的书未必被儒生轻易接受,但是在商家平民之中定受欢迎,即使书不卖钱,也正好用来打响我们桃花坞的名气。”

    黄明晰无言,在他眼中,弘莺莺已经成功转变为现代女强人。

    用了半个月时间准备,齐鲁各州猛然充斥大量的广告传单,各种身份的‘托’粉墨登场。黄子短篇故事、白蛇传、加勒比海盗、还有大把的笑话在平民百姓中迅速生根发芽。《黄子实学》也同时在各地书店摊档现身。

    虽然桃花商行的根底还浅,影响力尚没超出胶东半岛,但在前所未见却又行之有效的推销手段之下,“造神运动”还是取得完满成功。山东各地儒林士子都知道登州海外出了一个学问超群的大儒士。

    名气在古代是有着重大的意义的东西。

    有一天,子路和孔子讨论一个为政的问题。其时卫灵公对孔子很重视。子路问道:看卫灵公的样子,非常重视老师,假使他希望你出来从政,有意把政权交给你,老师你看为政之道,第一步是什么?

    孔子说:假定有这个事,第一件事是正名。

    子路说:有这么重要吗?

    孔子说:名不正言不顺。

    儒家又自称为“名教”。名,就好像职责规范,有什么样的名,做什么样的事,绝不可逾越。

    所以,历代造反的人首先做的便是称王称帝。以王或帝的名誉,号令天下。

    所以,两个女人同样嫁给一个丈夫,有正妻之名的,无论受不受宠爱,地位上都会远远高于妾。妾与妻一字之差,即使死后,也不能和丈夫合葬,儿女亦没有继承权的。

    黄明晰出名了!开始有儒士源源不断地过来切磋学问,还有人过来请他去书院讲学,当然也有商家闻风而来做生意,桃花坞骤然风糜时尚了一把,黄明晰的个人声望在坞里也是一时到了巅峰。

    大谢岛在民众口里开始改叫“桃花岛”了。

    说来,有点虚荣心的黄明晰一开始还喜滋滋地乐了一把,对访客也是屁颠颠地跑去接待。可惜实际情景跟想象中虎躯一震,高人隐士相继来投的场面差多了。一旦比较起来,登州十六秀士还真的够优秀的。

    接了三茬后他就腻了,撒手不管了,通通交给弘莺莺处理,反正都是她搞出来的祸。

    还好近了冬天,眼看雪便要下了。除非真心求学,又或追求利益的商人,否则没人愿意过来这风凉水冷的海外荒岛。

    想想,作为一个大儒出名,还真没有什么好处!别人来找你,不是探讨学问,就是想在自己面上添点光彩,沾点名气。自古文人相轻,有本事的人反倒远离而去,有野心的人反倒想收服你为己用。这都不是黄明晰想要的结果。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起来,在军营逛逛,“练军操典”完成了,诸将依法而行,用魏炭头做督军,根本没人感偷懒;在坞里逛逛,此时家业还小,桃花六司得以顺利过渡。好像一切上了正轨,没了他的事。

    书出完了,目前的风评不错,即使是毁誉参半,只要不受全民抵触,结果就不错了。毕竟一个观点,有人赞同就必定有人反对,何况三儒学者之说有点超越了时代观念。

    思想的改变绝非一朝一夕,五四运动依仗的还不是鸦片战争以来先辈们几十年的努力。

    好在北宋思想禁锢方面还很松,理学家没有占有绝对地位,尤其商家众多,待业文人也大把,他的学说还是有很大市场的。至于能不能流传后世,他也不敢肯定,除非他真愿意花十几年功夫教授弟子,结交儒林士子来传播学问。

    若要最快地推行一种思想,只能自己执掌政权。不过,以北宋现时的政治环境,黄明晰以为难度远在于抗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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