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关于军队的。士兵到底需要多少人数,军要练到什么程度?黄明晰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儒家有的是杀身成仁的教诲,但知易行难。壮志豪情虽然不少,但若明知不敌仍然送死,就绝非黄明晰这一个现代人做得到的。
黄明晰的记忆中,历史上百万军队的大作战超多,比起来自己一千多人不够塞牙缝的。岳飞、杨再兴之类的名将一个也没,甚至自己的兵是不是精兵也无从比较。
情况有点胶着了。
船队什么时候才能够回航?
“人一空闲,就容易胡思乱想!”黄明晰知道势力不是凭空掉下来的,只能慢慢积储。他拍拍脑袋,打算运动一下,娱乐自己。当即在院子里,拿了一把无极刀,嘿嘿赫赫地练了起来。
他正专心致志,练得满头大汗。不想嗤的一声,有人突然在旁边发笑。
黄明晰侧头,见崔实在不知什么时候进了来,他正怒视着身边一个青年士子,声音正是那士子发出的。
“报告,军中弟兄何之意求见!”崔实在行礼道。
军中弟兄并非是护卫军士兵,而是别指从沙门岛过来却又不在军中服役的人。
黄明晰回了个军礼,扬扬眉问道:“何兄为何发笑?难道我练得不对?”
何之意将头巾遮了小半的脸撩了开来,只见眉眼皆好,儒雅中有刚毅之色,可惜脸颊有了一个“金印”,十分碍眼。
宋时犯人流放,都要刺字。由于没有统一的规定,刺的地方不同,有的在额上,有的在脸上。刺字的内容也多种,有的刺上明晃晃的罪名,例如“偷盗”“**”之类,有的刺上流放的地点,例如“迭配沙门岛驻军重役”,“配登州黄县城狱”之类。
黄明晰对他样貌妥为熟悉,立时记起是被沙门岛士兵认作什么老君童子的那位。此人在医院里被清风老道治好后,由于那时黄明晰正忙着练军,忘记了安排他的工作。
不过魏炭头倒是记挂着这人的危险,派人暗中盯了他好久的哨,据说他也粗通医理,伤好之后,就一直在医院里给清风老道打下手,老老实实的没闹出什么动静。
日子久了,大家都彷佛互相忘了对方,只不知此时寻上门来所为何事?
何之意的左颊刺了“杀人重犯”几字,字体歪歪扭扭,内容让人联想丰富,他本人却毫不在意,道:“的确不对!”
“哪里不对!”黄明晰奇怪,作为无极刀法的提议者,他的姿势动作、步伐。出刀的角度等等都是经过军中将领郑浑纯、刘德兴和魏炭头几人重重检验通过的,虽然比不上军中士兵每日三千刀的训练,他每日也是定了五百刀的量,熟练上绝无问题。
何之意笑了,道:“岛主练武,是为了杀人,还是健体?”
黄明晰也笑了,“是杀人如何?是健体如何?”
“看来某想错了!”何之意一愣,掩脸叹道。
黄明晰奇道:“怎么错了!”
“练武吗,若非健体,便是杀人。如果是杀人,岛主刀法毫无杀气,如此练法毫无用处。如果是健体,岛主不如练太祖长拳合适。”何之意道,“可是某一说,岛主就笑了。可见想错了。”
“你这人莫明其妙,你话都没说完,怎么知道自己想错了!”崔实在对刚才他打扰岛主练武不满,此时不耐烦地奚落道。
“人皆知岛主善于数,却不算帐。”何之意望了黄明晰一眼,见其笑眯眯的不以为忤,道:“岛主善于杀人刀法,却无须杀人。所以练刀法,非杀人非健体,只是为‘军中兄弟’做一个表率。”
崔实在道:“我明白了,程学究说我家岛主七窍玲珑,我看你也不错,至少通了六窍!”
“过奖,过奖!”何之意回道。
黄明晰忍着笑,拍拍崔实在的脑袋,这小子不是白跟了自己这么长时间。
何之意此时见黄明晰的古怪笑意,又见崔实在得意洋洋的表情,心知不妙,他忙回忆刚才的对话,很快便明白被崔实在讽刺了一把,说自己一窍不通,不由脸上添了几分尴尬之色。
崔实在见他表情,也解气了,便认真地对黄明晰道:“岛主,这人不错,这么快就回过神来了,让他跟我一起做事吧!”
他年纪不满十六,长期的营养缺乏身体比同龄人瘦小多了,这么看来就是个半大孩子。何之意本就有点傲气,这时便真的难堪了。
“说你胖,你还就气喘了!”黄明晰笑骂的踢了崔实在一脚。对何之意说道:“别管这小子胡闹。不知何兄找我有何贵干?”
“不敢,不敢。岛主直呼我何九就可。”何之意抱拳谦虚一会,定神道:“某此次过来,其实是还恩的!”他一边说,一边对黄明晰躬身长拜。
黄明晰知道这时代的人最重义气,也没多想,忙将他扶住,说:“你要还恩就在坞里努力工作,在官家大赦之前,别出桃花坞就是。”
唐宋之时的皇帝很喜欢大赦天下,平均每一两年就大赦一次,若不是到了沙门岛这种大凶之地,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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