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就是,望你们好自为之吧!”
登州最近闹饥荒,不是天灾而是**。登州本就山多地少,艾山牙山昆嵛山三山谷地和边缘地带才有点良田,而这些良田现在都落到王公贵族和道观的手里,最令人发指的是皇室宗亲购买了大批大批的荒地薄田,并指鹿为马的当作良田收税。这种**导致登州民生凋敝,盗贼为患。这些女子其实都是无奈为娼的,能有另一条路走也就不错了,她们原先还怕遇到个虎狼之人,个个提心吊胆的,此时见黄明晰冲正平和,态度不冷不淡,反倒感激不尽。
弘燕燕连忙着女子们谢过东家,她笑道:“东家仁慈,做得绝对是正业,你们契纸虽在我手,却也算是从良了,若能学一门技艺,将来也好找婆家。”
本来招几个人,还轮不到黄明晰这个东家露面的,不过他此次策划的行业与色情有几分关联,寻常女子不适合做的。招来的女子身份比较特殊,农村的人虽然纯朴,但排外性也很强,对新奇事务未必能接受的了,所以这才和清风老道出面迎接。为了避嫌,黄明晰专门在灵山道观的不远处搭建了一个小院让几个女子居住。
当然这种说法是瞒不过有心人的“精明脑瓜”。不到傍晚,各种谣言纷纷出炉。清风老道对此就十分不满:“你看你看,他们竟传言老道士治病是假,暗通女色是真,岂有此理!”
黄明晰笑道:“人言可畏,在缺乏智者的人群更是如此。不过仙长无须担忧,以您在大谢岛的威望,这种谣言不久自会平息。”
清风老道恨恨地点头,又听到黄明晰说:“何况,您老当益壮,大伙才会如此推举您神枪无敌的风姿!不如,老道士,我们出一批壮阳仙丹,由您老做宣传代表如何?”老道士顿时气得两眼翻白。
作为张老道士的弟子和灵山道观的观主,还是大谢岛唯一的大夫,清风老道的名望甚至远在程老夫子之上,张李崔三村每年的宗祠祭祀和决议大事都是少不了让清风老道参与的。
清风老道是个实在的老实人,说他是装神弄鬼的道士不如说他是个仁德的医生。或许因此,张老道也认为京城的生活不适合他,所以才将他发送回大谢岛。
谣言止于智者,也未必就对的。很快的,程老夫子派人相召。
跑腿的跟黄明晰相熟,报告道:“有传言说你白日宣淫,也有传言说你打算在桃花坞开妓院······”
“太离谱了!”黄明晰惊的嘴巴能够塞进一个鸭蛋,后悔道:“早知道就让她们晚上偷偷过来了。”
“哦!!”跑腿的一听,幻想翩翩。
程家书塾,已是快到下课时候,程老夫子与十六秀士谈兴仍浓。离得老远便可听到年轻学子激扬声音,黄明晰来到门前,轻轻推门而进,屋内众人齐唰唰地注视过来,一时死寂,好似全都突然被掐住了喉咙,针落可闻。
黄明晰对老夫子鞠躬行礼,得到回应后自动在一空座坐下,眼角同时扫了四周一遍,见王洋讥笑之色溢于言表,甄子凼只打了个男人间心领神会的理解眼神,其余学子表情缤纷。
“东邪,假若你屋中藏娇,容色绝美,你心动不心动?”程涵问道。
黄明晰不假思索,答道:“心动!”
“心动可乎?”程涵又问。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有何不可?”黄明晰回道。北宋时在**上面的意见比较复杂,有的认为房中之术可以养生,有的认为需要节制,有的主张禁欲。总的而言,传自唐时开放的作风,北宋还没有后世将性当作洪水猛兽般的禁忌,那是一个纵欲的年代,召妓普遍被认为是种名士风流的行为。
“东邪,人有大欲,自是天性,然不可不节制,超了限度,违背道德,则沦为私欲。私欲与天理不共存。
所谓天理者,自然的道理,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悚惧恻隐之心。方乍见时,其心恻隐,就是天理。想到出名,或交结孩童的父母,则是人欲。
有一分人欲即灭一分天理,有一分天理即胜得一分人欲。”程涵又问:“东邪,你可明白?”
老夫子的目的其实是要告诫黄明晰要懂得节制。
“存天理,去人欲。”黄明晰道:“明白了,老师!”
“那么,你还心动么?”程涵问。
“心动!”黄明晰回答。
众人一时愕然,转而皆是哈哈大笑。王洋道:“传说北方蛮夷荒淫,不知道德廉耻,悲乎?”
甄子凼却笑道:“元渤兄是春风楼的常客,不知荒淫与否?”
王洋哑口,众人更乐。
“这是风流韵事,岂可与蛮子同论?”王洋辩道。
“心动身不动是风流,心动身动是下流!”甄子凼讥道。
啪一声,程涵戒尺打在桌上,将众人议论压下,他神色不动,问:“东邪可有解释?”
黄明晰缓缓扫视同学士子,各秀士立时想到他平常的伶牙俐齿,皆是栗然。黄明晰的目光最后定在王洋身上,说:“元渤兄可否与我问答一番,助我阐明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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