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魏以后儒、道、释三家的鼎立与论争,儒家强调以“经世致用”批评佛家、道家的空无与玄虚,提倡实有与实用。在北宋时期,二程创立的“洛学”一派,更以提倡儒学“经世致用”的传统,反对空疏玄理无用为己任。这个便是最终在南宋成形的“理学”中“实学”的来由。
不过这学派的致思方向也有坚持“经世致用”传统和走向天理玄虚的分歧。既把经学、理学视为实学,而又在实际的运思中使“天理”虚化无际。例如二程说过:“治经,实学也。……如《中庸》一卷出,自至理推之于事。如国家有九经,及历代圣人之迹,莫非实学也。”还说:“学在知其所有又养其所有。实事实非能辨,则循实事,天下之事归于一事,是乃理也。”
由于强调实用的绰头,后来理学最终成为中国儒家的主流思想。只可惜这个理是儒士们埋头苦思,借用佛道学说延伸出来的哲学。对于实际而言,仍然过于玄,并且也不将算术、工匠的知识囊括在内,最后只能用在哲学上,而根本无法为后世发展的根源“自然学科”提供足够的土壤。
也就是说理学在实用性上有其天生的局限性,这是一件很独特很悲哀的文化现象。中华文明领先世界几千年,在清朝之前科学技术一直走在世界前列,可是偏偏就产生不了现代化科技的基础――自然学科。
黄明晰有时候认为,如果在这个理学未完全发展大成的时候,加以引导,抢占实用的名头,进一步发展实学,是否可以改变中国后世几百年动乱的命运。自然学科的动力在于繁荣的商业,反过来又推动了商业的繁荣。
宋代是中国古代经济发展的顶峰朝代,它最受困扰的其实不是土地问题,而是在于商业经济的管理跟不上去。由历史可知,大宋本身虽有几次大内乱,但并没伤到筋骨,农民起义并非是大宋灭亡的主因。这样的经济条件下,如果有一套学说可以跟上商业的发展,说不定资本主义应运而生。
一个很诱人的想法!黄明晰仍处在热血的年龄,他很有试试看的意愿。
黄明晰是二千零八年春节穿越的。在春节期间,身为现代好青年并打算参加成人高考的黄明晰没有挤火车回家,趁着假期去一趟渤海七日游,为最近的高强度复习轻松一下,结果成了众多的穿越者之一,被信奉“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的程老夫子捡到,作了鲁滨逊的星期五。
黄明晰不懂宋代的官话中州话,虽然同是汉语,但语音上的差别让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不致于成为聋哑人。无可否认,程老夫子那传统儒士的专业精神起了很大作用,每当黄明晰一看到老夫子那条视如珍品的戒尺,他就条件反射的两手心发痛。
高韧性的竹板带着高速狠狠地拍打双手,那种竹笋炒肉的味道,还有受损的自尊,黄明晰为此刻上深深的记忆。
以后有机会回到现代,可以学“疯狂英语”的李阳那样来个“竹笋英语”,定是赚地盘满钵满。试想象一大堆人在**广场煞白着脸张着两手掌等待受罚,做老师的拿出金光闪闪的法宝――无量戒尺,摆出一个手执皮鞭的**女王的姿势。
“嘿嘿!”
“黄东邪!”
为了标榜自己不是白丁,黄明晰给自己起了字,就是从小学被喊开的外号,“东邪”,别号:桃花岛主。
“有!”黄大侠正意淫得爽,骤然听到老夫子一声大喝,急急忙忙地站起来,将面前的玩具似的矮桌挨椅撞得七零八落。周边立时响起一连串清脆的孩童笑音。
黄明晰恶狠狠地横扫身边端坐的一群七八岁的小书生。那群家伙早跟他熟络万分,个个吐舌眯眼做鬼脸。
“哦,你们大我啊!翻脸了,我翻脸了!今晚谁也别想听我讲故事!”黄明晰对这群白眼狼作出最有力也是唯一能拿出手的威胁。
“黄东邪!”
“有!”黄明晰立刻挺直脊背,姿势立得如一丝不苟的军人。这是他近一个月的成就。他组建了一支六十人的保安队,并用现代的军法去操练,他自己以身作则,取得很不错的成绩,至少比大学军训好上几倍。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何解?”坐在前面大桌子上的程涵老夫子停止摇头晃脑,冷冰冰地喝问这个自称从泰西这个蛮夷之所归来的不思进取的学生。
“孔子说: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并且时常温习,不是件很愉快的事吗?”黄明晰恭恭敬敬地回答。
讲心的一句,黄明晰对老夫子是敬畏有加的,不单因为他是救命恩人,还因为他算是老夫子的弟子。只有在古代才知道师徒的名份有多大的份量。
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弟子这个称法,意味着老师对于学生,看成自己的儿子一样,是要负了一辈子的责任的。弟子对老师,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说法。一个学生纵然中了状元,官作得很大了。回到家乡,看见老师,而老师既没有功名,也没有地位,学生对他一样的要跪拜,和当年从师一样。
后世明朝的方孝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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