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苏的军士时常扰民?”老者忿忿地道:“就是明着强抢。”
武庚道:“抢粮还是抢财?”
老者摇头道:“都不是!”又低声道:“是兵刃。”
有苏国本有铸造窟,何须去强抢兵器?武庚色变道:“什么?”
老者道:“有苏人人尚武,民风彪悍,寻常人家都备有防身的兵刃,即便没有,也私下从官家的铸造窟购得。”
他恨恨地道:“苏侯爷低价向我等收购青铜兵刃,若是不愿,便诬以谋反,抄家入公。”有苏国囤积大量的兵刃用心实在是可疑,武庚脸色发寒,已动真怒,猛地一拍案几,狠狠地道:“苏护其心可诛!”他当众呼喝一国之主苏护,惊得众人纷纷侧目瞧来。
恶来怕他当众妄言恐会惹来祸事,忙道:“此是有苏国境内,小心祸从口出。”
武庚强忍怒火,冲老者道:“老人家,多保重!”老者与众人忙磕头谢恩。
武庚望着远去的乞讨人群,他本道是来猎美,没想到一入有苏国境内却得知这么重要的消息,深知事态严重,低声道:“好一个苏护,明着是比武招揽大贤,暗着是囤积兵器、钱粮,居心叵测!”
恶来也赞同他的说法,他之前也是低估了这素有仁名的有苏国侯爷苏护。
忽然一队军士齐齐冲向乞讨的人群。为首的军长指着众人在呵斥什么,老者一边磕头一边申辩。两人说了一阵,军长挥刀砍杀老者,手下十人齐齐抽刀,顷刻间便将十人诛灭怠尽。
酒肆内的人哪敢管这等闲事,纷纷侧头望过一边,装作不见。
武庚见众人出手狠毒,大怒而起,道:“恶来大哥,我要杀了这群畜生。”恶来闪过浓浓的杀气,道:“禽兽留在世上何用?”腾身而起,来至一人身后。有苏军士还未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事,已被恶来一挥刀,结果此人性命。
武庚抽出配刀,配合着恶来杀向有苏军。恶来武技强横,出手之际更不留情,无人是他三招之敌,刀风过处,众人不及抵敌,纷纷毙命。武庚应付几个小兵是绰绰有余。
不一会功夫,两人便杀尽十余人。酒肆内的人见二人大开杀戒,生怕惹来祸事,吓得逃之夭夭,不见踪影。
武庚抚着流血的配刀,沉声道:“军士为什么要杀这些无辜的平民?”
恶来望着一地的死尸,既有有苏军士的,也有乞讨诸人的,沉吟道:“应该是在捕杀流亡平民。”
武庚初来有苏的好心情全然不在,冷冷的瞧着远方的大平原,道:“苏护扩充军队,暗中储备军资,他想造反?”
恶来盯着武庚道:“王子,有苏处处透着凶险,不如你先回南楚军。”
武庚从军士身上撕了一缕布,将配刀擦拭干净,沉声道:“恶来大哥应允我来有苏不就是想与苏护结亲,将南方势力连成一片?岂能还没入有苏城就被吓走了?”
恶来道:“王子知晓其中关键便好,在与苏护摊牌之前,绝不能泄露身份。”他从包裹中取出一件灰衣和一截青铜面具,递给武庚。
武庚迟疑着接过,将面具试着戴在脸上,能遮着上半面脸,仅能留出嘴吃饭。
恶来解释道:“这是苏护麾下精锐死士铜奴的装束,危急时刻可供王子脱身之用。”武庚见他想的周到,便将衣服和面具都收在包裹中。
恶来提醒道:“铜奴的面具是烧红后贴在脸上,终生无法取下,王子不要露出马脚。”武庚皱眉不语,苏护的法子也太过残忍。
二人也不多逗留,忙匆匆行去。
有苏国土壤肥沃,物产丰饶,所在的大原野,四面环山,围出四万方里的盆地,仅有一条峡道可供大队人马进出,便是先前通往大商的阳西关峡道;西北二面都是茂密而无法行军的茫茫大森林,其南则紧临淮水,与淮水之南的淮夷族隔水而望,仅有十余个供两族人通商的渡口相连。地势险要,形成有苏国的天然屏护。在青绿大平原上,三条河流穿越其间,流光溢彩,生机盎然,美得令人赞叹。
有苏氏族以苏草为图腾,发源河南苏城,居于昆吾,后发展为强大的昆吾部落,史称昆吾氏。夏朝中期,帝槐封昆吾氏后裔于有苏,便是有苏氏的来历。夏朝末年,商王汤讨伐夏桀,有苏部落作为死保夏王朝的中坚力量,与商王汤的大军战于昆吾。然则夏朝积弊已久,天时、人和全在商王汤一方,昆吾部落和夏王朝的联军大败。有苏族人不得不四处迁移,一支随夏桀北上,最终全军覆没于南巢;一支东行,迁移到商丘东南的历城。
经过数百年的繁衍生息,有苏部落的势力逐渐壮大,终于被一代雄主商王武丁所承认,划历城周围一、两百里之地作为有苏部落的封邑,以为东南方对抗淮夷族的屏障,有苏部落的首领也加封为侯,世袭往替。至此,有苏部落才真正作为封国而独立存在。有苏国的第一代侯爷苏雄以武立国,遂世代侯爷都鼓励有苏族人研习武艺,宣扬武风,是以有苏族的男子人人骁勇擅战,成为一股能对抗东南方淮夷族威胁的力量。
>>>点击查看《啸傲商周》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