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康城外,一队人马,约摸二十人,正缓慢的走在官道上,所过之处,不断引起一阵小小的骚乱,原因很简单,这群人的装束过于独特。
个个全副全套盔甲,而且,这盔甲的样式,和晋国的所有地方都不相同。盔甲通身只有三种颜色。纯黑的头盔浑然一体,并没有太多的装饰,但是,色泽亮丽,不断晃动着太阳反射的光亮,头盔顶部黄色的缨穗长长的垂落下来,自然的在威武之中增加几分优雅;纯黑铁叶与黑漆皮革通过宝蓝色皮线攒成的甲身,伴随着马匹行动的韵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串联在中间蓝色的皮线不断延伸,好像这最柔弱的部件反而是整幅铠甲的骨骼,直至延伸到后背,又突然与骑士背后的蓝色长袍连成一体,瞬间把一种威严与尊贵优雅感包裹遍了全身。
“皇兄,二哥真的想让我嫁到晋国来吗?”走在队伍第二排的一个身影首先发声,只是,因为铠甲把人包裹的过于严实,直到发出声音你才知道,原来,这还是一个女子。
“魏国这次倾国来袭,我们中山前途未知啊,让你嫁到晋国,也是好事,既是与晋国的结盟,也是怕万一情况不利,还能够保全你的性命。”女子旁边,被叫做皇兄的人答复道。
“我就搞不懂了,我们中山,立国八百年来,什么样的风雨没有见过?甚至两次被灭,又怎样?不是照样两次复国吗?为什么你和二哥这次这么害怕?”这女子,一幅满不在乎,甚至是很轻蔑的语气。
“凡是总要做最坏打算吗,魏国横扫北方,我们现在,就是拓跋翼眼中最具有威胁的一个目标,这一次,恐怕不是小打小闹,我们要面对的,恐怕是整个魏国的倾国之兵。”女子身旁的男子继续耐心的回答着。
“当年晋国皇帝,不也是倾国之兵来伐我们吗,结果呢?不还是最后把我们列为永世不征之国了吗?反正我是不怕,中山儿女,从来就不知道怕字是什么。”这女子,继续的满不在乎,好像真的这实践就没有他怕的东西一样。
“你呀,就消停会吧,进了建康城,你可千万别给我乱说话,尤其是在晋国的朝堂上,你要知道哈,这次,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随从,千万别给我惹事哈,我就说不带你来,不带你来,非得要来,真的是。”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女子叨叨的有些不耐烦了,女子身旁的男子,竟然开始了抱怨。
“切!你们来给我招亲,完了我还不能提前看一看我要嫁的人长什么样子?你给我娶那五个嫂子,是这样娶的吗?切!”见到身旁的男子不耐烦了,这女子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猖狂起来,显然,这是一个一贯受尽娇宠的角色。
“嘿,你这小丫头,算了算了,懒得和你说。”这男子也是无可奈何了,话刚说完,对着一众人大喝一声:“加快速度”。话刚说完,双腿夹起身下通身金黄色毛发的马匹,那马像是得到命令一般,嘚嘚的加速跑了起来。身旁的一众人员,也同时加速,这群黑色的身影快速前行。
唯一慢下来的,就是那个女子,显然,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众人已经把自己落下了一段距离,这女子在马上带着怒气埋怨道:“呀、呀、呀,每次都这个样子,从小到大每次和我说话不超过五句就跑,哼!,等等我啊!”抱怨归抱怨,显然这女子还是不愿意脱离同伴,也快速的催动马匹,加速跟了上去。
次日。太极殿中,司马恒正在和一众大臣议事。虽然殿中大臣并不太多,但是仍然把不大的太极殿挤的满满当当。
一名禁卫军急匆匆的上殿,跪在大殿中央,手捧一份文书,大声道:“启禀陛下,中山国使臣觐见。”
“哦,中山国使,这个时候来见,看来是为了魏国将攻中山的事情。”坐在殿中左边首座的王循首先说了一句。
“小小中山,先皇殡天和陛下登基的时候都不见他们,如今有难了,知道跑来找我们了?”司马德昌紧跟着王循,冷冷的吐槽了一句。
“这种蕞尔小国,偏偏最会狂妄自大,不知道自己的斤两,今日,先看看他们说什么再做定夺吧。”司马恒这句话,算是对王循和司马德昌两人的答复,紧接着,对着殿中跪着的禁卫军说了一句:“宣”。
稍时,伴随着铠甲间铁片叮叮的碰撞声,三名蓝袍黑甲的中山武士进到了殿中,这一身装扮,在太极殿中一众官员的艳丽绸缎对比下,显得格外英武。
“黑石武士,果然名不虚传,中山国尚武,中山国人着实让人感受到了雄壮威武。”慕容云看着这步伐沉稳的三人,情不自禁的感慨了一句。
三人在殿中站定之后,为首的一人摘下头盔,恭敬的跪在地上对着司马恒行礼,而后双手把国书举过头顶:“中山国使武昀,奉吾皇之命,叩拜晋国皇帝陛下”。
司马恒仔细的翻看着国书,在阅览了几行礼节性的常规文字之后,突然有些情不自禁的冷笑了一声。“贵使请起,按照国书上所说,贵使此次,是想要说亲?”司马恒这一声并不明显的冷笑,以及这一句反问,让武昀身后的一名武士立马向前迈了一步,这个细微的动作,惹的朝堂上所有人目光立马聚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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