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救救他,公子,贺儿那还活着,您快救救他吧!”一名浑身衣着已经破烂不堪,到处都可以见到累累伤痕的侍从跪在地上,向拓跋寒祈求着,显然,刚才那场战斗他也受伤不轻,只是,现在他完全顾不上自己了,只关心同伴的伤势。
卓星洛立马跑了过去,半跪在地上,先是着急的试探了一下这名伤者脖颈间的气息,接着查看了他身上的伤痕,那支弩箭仍然直直的插在胸口,显然,他中的,正是拓跋寒奋力躲下的一箭。
只是,箭头已经彻底破坏了心脏,鲜血不断从这名倒霉的勇士胸口、口中不断涌出。卓星洛回头看了看拓跋寒,无奈地摇了摇头。拓跋寒走上前来,紧紧抓住了这名倒霉勇士的不断颤抖的手,然后眼睁睁看着他的挣扎不断变弱,直到彻底平息,像是一块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那一刻,安静的异常出奇,好像丛林中散落在地的落叶、经常奔走的风都静止了下来,遍地没有一丝丝的声音。这群人,除了卓星洛,其实都早已见惯了痛苦的嘶喊与临终的悲鸣,只是,这一刻,他们仍然被震撼到了,至于带来这种震撼的原因,谁也说不清楚。可能是因为第一次面对训练有素的杀手;可能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见证同伴的死去,也可能,是因为这是在晋国,没有后援,没有家园,每一次死亡,都意味着同行的人越来越少。
一行人再次出发的时候,拓跋寒依旧笑嘻嘻的,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在游戏一般:“星星,我还以为这一次可以看到你哭的样子呢,嘿,没想到又失望了”。拓跋寒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目视着前方。只有两三分笑意的笑脸中带着五六分的高冷与傲慢,剩下的,尽是青年人大好时光下的自信与爽朗,这一脸表情,卓星洛默默的看在眼里。
拓跋寒见卓星洛依旧没有搭理她。心里琢磨着这小姑娘,性格倒是倔强,经过了这么一场奋力的厮杀,竟然没有对自己增加一丁点好感的,还是这么的不搭理人。带着好奇,拓跋寒转头看向卓星洛,这眼神 ,却正好与卓星洛在入神盯着拓跋寒的目光碰撞在一起,那一刻,好像目光对着的,不是另一双目光,而是灼热的太阳一般,努力想要去看清它,但是,它的光芒是那么耀眼,只让你记住了光,而忘记了其他一切进入目光的东西。
卓星洛首先感受到了自己的失态,慌忙收回了眼神。“大常智都是早已看惯生死的人了,我本以为自己训练有素,对世间一切都了如指掌,只是,今天才知道,知道,与见到,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哈哈,不要这么说了,你已经和我见过的所有女孩子都截然不同了,对了,这丽影门倒是果然强悍,我拓跋寒在魏国军中,武力也算是难有能够对敌的,今天竟然完全处于下风,唉,我半辈子的傲气,都在今天被打掉了。这些人,到底是什么出身?为什么都这么厉害”拓跋寒的神情突然一变,带着满是惋惜的语气,先是感叹,接着就满是好奇的询问起了卓星洛。
“丽影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而且,几乎都是悲剧色彩浓厚的故事,那个使弩的人,叫建,他的原名叫做袁兴,他们家族,是世代的匠籍。万钧神弩就是经过他们家改良定型的,而他也是继承了家族的基因,是天生的武器天才,刚才他从手臂上射出的短弩,感觉如何?是不是不输于军中日常用的大弓,由此你可以看出这短弩的制作精巧了吧?这么精致的武器,别人做不出来,这肯定是建自己给自己做的。只是可惜,十年期,晋国北伐失败,他的父亲被人拉出顶罪,说是因为武器的制作偷工减料,才导致了大军作战不力,你说可笑不可笑?”卓星洛第一次说这么多话,把拓跋寒听的一愣一愣的。
“那后来呢?”显然,拓跋寒对刚才射中他一箭的这个人兴趣很大。
“大军打了败仗,从来都是将帅指挥的问题,怎么可能怪罪到一个做兵器的人呢?其实,这只是那些朝廷官员想要索取贿赂的方式而已,前来核查的官员,索要两百两白银,如果是平常,这钱袁家倒是也拿得出来,只是,袁母刚刚大病一场,已经把家里的银两用的所剩无几了。最终,袁家被满门抄斩,而袁兴,被一心壮大丽影门的桓鉴看上,偷偷接入了丽影门训练,成为了丽影门,最善于使弩以及暗器的杀手”。一向平静的卓星洛,说完这些,也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这,二百两银子,竟然决定了一家人的性命?”拓跋寒显然非常的不可思议。
“呵呵,二百两,岂止决定的是一家人的性命,你最后用剑击伤的那个人,是丽影门专门负责击杀的斗宿组负责人,斗宿,她的命运,只是五两银子就决定了的。”卓星洛继续说道。
“五两银子?怎么可能?我随便打赏一个小厮都不止五两!”拓跋寒的语气突然拔高,显然,他无法接受卓星洛所说的这一切。
“她的命运,要远比你能够想象到的都要凄惨,她原姓邢,是邢家的五女”。卓星洛平缓淡淡的边走边说。
“怎么只说原姓邢,那她的名字呢?”拓跋寒一脸好奇的询问着。
“公子,这世间,并不是所有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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