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案子眼瞅着要破了,能不高兴吗!不过都城大牢他还是得去一趟,得去看看陈司农到底里面藏了什么稀奇宝贝。
到了大牢的时候,郑雄正在给狱卒训话,可不管是赵清平还是吉水棉,谁都没见过这种训法。
郑雄训话的内容极其简单,却透露出实打实的粗野——他让两个狱卒互相摔跤,输了的吃一个嘴巴子。
吉水棉咂咂舌,再次认定郑雄的脑子出了毛病,他拽了拽赵清平的衣襟,小声嘀咕着,要不咱们不来这吧,反正线索也都有了,也不差这一个监狱了。
赵清平不理会他,穿过扭打在一起的狱卒,到了郑雄面前。
郑雄今天倒没喝醉,冷冷地打量着赵清平:“你来我这地方,有什么事吗?”他特意把“我的地方”说得生响,想给对方来个下马威。
毫不客气的开场白,加上郑雄铁青的脸,一般人早就吓得不敢出声,可赵清平像是没事人一样,和郑雄在话里打着机锋:“特意来看看郑将军。”
“我有什么好看的?”郑雄翘起腿,瞪着赵清平。
赵清平脸沉下来,逼近郑雄,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说出一句刀子一样的话:“败军之将,有什么不能看?”
都城大牢的广场突然被一阵黑云遮住,笼罩着山雨欲来的味道。电光火石间,吉水棉感觉自己被一道惊雷从头到脚劈了个透。他认识赵清平这么多年来,虽说查案子有时候有点执拗,但一向都是彬彬有礼,方寸得当,如今为什么和失了智一样,和另一个疯子互喷了起来?
莫不是这疯病也能传染?
果不其然,郑雄青筋暴起,眼珠激凸,霍然起身,一米九的大个子从上往下逼视着赵清平。
视线相交处,如两军向战,万马奔腾。
赵清平的视线也没挪开,不卑不亢:“莫不是这里有什么看不得的?”
“你放肆!”
郑雄嘶哑的嗓音里充满了愤怒,恨不得把赵清平震出去。
两个人针锋相对,惊动了周围的狱卒。他们也不再两两摔跤,向两个人聚拢过来。
赵清平感觉自己的脸被盯得灼热起来,感到有那么一股热血,从心底涌了起来。他喜欢这种感觉,就和将军听到了高亢的冲锋号。
“输了一仗,就躲到监狱里装疯卖傻。你觉得你还是那个郑将军吗?”赵清平步步紧逼,丝毫不给郑雄喘息的空间。
郑雄从地上捡起了皮鞭,眼中冒火,如同地狱出来的恶魔。
赵清平狠狠地看着郑雄,略带戏谑,嘴角带着一丝嘲讽:“你真以为,你做的那些事就没人知道了?”
郑雄的手抖了一抖,皮鞭在空中软软地耷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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