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里有猫腻,郑雄自己清楚的很。
他不知道赵清平到底说得是哪个猫腻,所以他很被动,只能靠着自己的狠劲把局势扭转回来。
他脸上的青筋跳了跳,阴沉说道:“赵司长,青天白日的,可不能胡乱说话啊。”
赵清平继续咄咄逼人,鼻翼呼出的气几乎要喷到郑雄的脸上了。
“你敢让我搜搜吗?”
郑雄狠狠咽了一口口水,粗大的喉结上下跳动。一时牢营的广场鸦雀无声,只剩下两个人清清楚楚的呼吸声。
郑雄突然笑了起来,阴森森地说:“搜倒是可以。”
“你要是搜得到,算你本事。你要是搜不到,我这阎王殿也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郑雄的目光有些渗人,赵清平沉声问道:“搜不到如何?”
“搜不到,咱俩决个生死。”
不过郑雄没想到,看似与世无争的赵清平,答应的竟然如此爽快。
赵清平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答应了这个生死之约,掉头就回了断案司衙门。
断案司的衙役都敬佩赵清平的为人,干起活来自然毫不含糊。这没多久,断案司就把大牢围了个水泄不通,就等着赵清平一声令下了。
吉水棉捏了一脑袋的汗,他不知道赵清平这是搭错了哪根弦,非要和人家私自藏起来的财宝过不去。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一般在皇城里,遇到这些事,最好的办法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就好。
和气生财,有钱大家一起赚,这才是皇城里的基调。
不过吉水棉看到赵清平严肃地和不锈钢板一样的脸,也懒得劝他,就让他一个人作吧。赵清平招呼衙役们一拥而进,挤满了都城大牢。他也不再和郑雄废话,在监牢里搜了起来。
院子里空空荡荡,自然没有什么发现。赵清平也不以为意,他看重的地方,是大牢地下的位置。
赵清平之前听过一些传闻,说大牢原来可不是关押犯人的,而是皇上亲率的敢死护卫队秘密的大本营,既然是秘密大本营,必然有一些见不得光的隐蔽地方,这也是为什么赵清平敢和郑雄对赌的最重要的原因。可这支敢死护卫队,谁都没有亲自见过,是不是真的存在,也只存在于茶余饭后的扯淡之间了。
牢营内一层是关押犯人的地方,没见囚牢都用木质的栏杆从地面直接到天花板彻彻底底与走廊隔了起来,也隔绝了所有的自由。赵清平挨个囚室都要亲自走进去,敲一敲斑驳的石壁,或者踩一踩茅草堆的地面,看看有没有机关暗道一类的东西。
郑雄虽然站在大牢门口,一脸漠然,可这时候也派了几个狱卒,偷偷跟在赵清平的后面。现在他知道赵清平在像条猎犬一样挨个囚室地嗅,露出了几分鄙夷的笑容。
吉水棉渐渐失去了耐心,每一间囚室的墙砖都结结实实,堵上了他的希望。赵清平一个人走到了空囚室的角落,对着苔绿的墙角,兀自琢磨起来。
他脑海里重新勾勒出郑雄不修边幅的形象,可怎么想都觉得少了点什么。
吉水棉彻底失去了耐性,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囚牢的地上。
“连口水都没有,待遇还比不上囚犯!”
对了!赵清平脑海中电光火石,终于补充上了郑雄的最后一片拼图——就是郑雄的酒壶。他快步走出牢营,揪住一个狱卒:“郑雄的酒都存在哪里?”
狱卒下意识地朝门口瞥了瞥,赵清平一把扭过他的脖子。
“我再问你一遍,酒,在哪?”这次赵清平就像露出獠牙的野兽,把狱卒彻底地吓到了。狱卒指了指脚下,战战兢兢地说:“在…在地下…”
“带路。”狱卒还想回头望望,可赵清平已经架住了他,就像上了发条的电动车,被迫一脚深一脚浅地朝前走去。
穿过昏暗的楼梯,便是监牢地下的部分。若不是狱卒带路,这楼梯不起眼地甚至让人发现不到。
酒窖藏在楼梯的后面,上面挂了一把厚厚的大锁。狱卒摇摇头,钥匙都在郑雄手里,是从来不允许他们进到酒窖里的。
“砸了!”赵清平现在恨不得钻过这道门,也不管什么程序不程序的了。
砸开锁后,赵清平看清了这个私人酒窖,还是对大牢里的地下王国暗自惊奇。不大的屋子里堆满了各种大小的酒桶,足足够他喝完下半辈子的。
这些酒桶都是市面上最简单的木质桶,没有什么异样,赵清平随便揭开了几个盖子,也确确实实是烧酒的味道,而除了这些酒桶,整个屋子里也没有别的物件。
难道不是这里?赵清平皱起了眉头,准备再出去看看。
“等一会。”一直不出声的吉水棉拦住了他,他使劲嗅着屋里湿润的空气。
赵清平看着如此不雅的吉水棉,也不知道他闻到了什么。
“这里面有股味,绝对不是酒。”吉水棉一边说,一边顺着看不见的味道摸索过去。行医之人的嗅觉,大多要比寻常人敏感,所以吉水棉肯定,有几个桶里,绝对不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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