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蛇皮!”
蒋文龙回身,就见一个高举酒杯的老人,生得身材挺拔,仪表堂堂,两道眉毛浓密修长,一双眼睛深如古井,高鼻梁,口角刚劲,蓄着整齐的连腮胡子,穿一件青色布衫,头戴灰巾,脚穿布鞋。
蒋文龙大吸了口气,说道:“刚才有个女人在哭?”
“她原本是蛇,现在是人了。”老人挑起蛇皮,扔了出去。
蒋文龙惊魂初定,问道:“你是哪位高人?”
“我是一个云游老儒,回来这山庄看看师兄黄石公。”老人递过来一个酒杯。
“黄石公?大师,你又从何处云游回来?”
“我年轻时四海为家,无所谓沧海桑田,无所谓回来回去,但是现在老了。”
“那么,云游又为何意?”
“随缘而动也。”
“何不随遇而安?”
“尚无静缘。”
“何为无静缘?”
“心有忧患。”
“大师既然四海为家,哪来的忧患?”
“问得好!清风明月,是形也。有形必有身,生老病死,是身也。有身必有神,七情六欲,是神也。”
“大师修行年深,已经得道,莫非还不能超越这个形,身,神?”
“非不能也,是不愿也。”
“她是蛇又是人,此话怎讲?”
“她说她做蛇很不平衡,难得做次人身,所以有个要轰轰烈烈爱上一万年的愿望。”
“爱上一万年的愿望?”
“时空穿越,地龙翻身,乱世鹰飞,难得无愿!”
蒋文龙骇然,这老人这四句话竟道破他的秘密,恍然有所开悟:“谢谢大师指点迷津,来,晚辈敬大师这一杯酒。”
这时候,雨渐渐停了。
两个人在走出东院席地而坐,各自背*一棵古松,那古松似已生长千年,枝干苍劲,苔痕累累,藤蔓缠绕,风过时萧瑟有声。中间一块青石,不甚光滑却平坦滋润,落着厚厚一层铃兰花瓣。
他们饮酒,并无菜肴,就用手指将飘飞的铃兰花瓣送入口中,吃的津津有味。
也不知几杯酒下了肚,老人去提酒壶,已经干了,他呵呵大笑:“又要回去找项羽要酒喝了。”
项羽!蒋文龙一惊,问道:“大师,你的名字是?”
“我是范增,黄石公的二师弟。”
蒋文龙追问道:“你是范增!项羽的谋臣?”
范增慨叹道:“你们那个时代出了本《厚黑学》,书中倒把狠狠我痛斥一番,好不辛酸。”
随后他向蒋文龙供了拱手说道:“庄外的秦军今晚已在西谷找到无泪公主,明早肯定会撤到咸阳去见李斯。”
蒋文龙问道:“原来他们是李斯的人马?”
范增长叹:“李斯和赵高,表面上亲如兄弟但暗地渐成水火之势。我先带虞姬回去见项羽了,免得我那大师兄疑神疑鬼的,明天你会和张良的义军去刘邦老家沛县,开始你新的旅程。”
蒋文龙忙追出去问道:“大师,那虞姬到底是真是假?地龙密身和魔女又在何方?”
“再送你四句话。”远处传来范增的笑语:“假亦真来真亦假,真真假假爱无悔,地龙翻身魔女笑,山河一统得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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