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小雨,噼啪砸在虞姬停留过的地方。
蒋文龙突然发现,雨滴被平面反弹起来。
“这虞姬竟没有脚印!”蒋文龙背后一凉,仔细回味道:虞姬所说那些时空扭曲的话完全是个现代派的女郎腔调,怎么也不像是秦朝末年的台词。
虞姬是鬼?
虞姬穿越到未来又返了回来?
虽然脑袋晕乎乎的,可蒋文龙还是敏锐地觉察到身边有一丝诡秘的异样,具体是什么他说不上来,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
其实从今天晚上那场大地震的噩梦开始,他一直有这种感觉,总觉得后脊梁阵阵发凉,似乎有一个阴郁诡诈的鬼魅就藏在离他不远的角落里,正撕开夜幕的一角,得意地瞅着自己的猎物,发出低沉浑浊的嗄嗄冷笑。
蒋文龙放弃探索西谷的念头,准备返回铃兰山庄。
远处,秦军营寨在雨中若隐若现,也不知道那两名宫女在干什么勾当。
刚走近山庄西院,蒋文龙突然隐隐约约听到一波接一波的女人呜咽声!声音不大,气息也很微弱,像女人哭累时发出的哽咽,断断续续,若有若无,还有些许怨毒、伤痛、绝望,仿佛一股阴气从幽深的沼泽最深处荡漾开来,混合在水面的瘴气中蜿蜒而上,直刺人的神经。
蒋文龙忙侧耳细听,那怪声居然就是从院外废弃厢房后的小林子里发出来的!
他连忙紧跑几步,拐个弯,转过了那片林子。再回头一看,除了雨点落地时发出的细碎的淅淅沥沥声,一切都很正常,并没有什么诡异。他心里一个劲骂自己多疑,纯粹庸人自扰。刚才虞姬的话,让他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心情躁动不安,潜意识里总觉得黑暗的地方埋伏着一个巨大的危险,单等合适的时机再下手。
到了铃兰山庄外,这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逼近,似乎即刻就要发作。
可是,刚一退出丛林,他就立即感觉到周围有什么东西很不对劲,越往后退,这种从未有过的蹊跷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那女人怪声让他确信,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可到底是什么呢?他一边往西院走,一边费力地琢磨。
突然,他脚下平白无故地打了个踉跄,一股阴冷的寒风拔地而起,带着不祥的气息,裹着雨点迎面向他扑来。
蒋文龙仿佛被人点了穴道,双脚傻傻地钉在原地,无法再向前跨出一步。
恍惚间,他隐约看到一团朦胧的影子从眼前轻轻飘过,淡淡的,模糊得看不清形状——既像是人,又好像只是一件不慎飘落的衣裙。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丝丝异样的铃兰香味,说不清的古怪,闻过之后觉得神志恍惚,身体却更加僵硬。
蒋文龙壮着胆子,借着月色仔细一看,夜色中除了雨丝不断地飘落,什么异样都没有;再使劲嗅嗅鼻子,除了雨的味道,什么也没闻见。他失魂落魄地晃了晃脑袋,疑心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
转过厢房,可以看到西院的木门在雨中孤独地张着嘴,昏黄的光线让蒋文龙感到几分温暖,他加紧脚步,继续往前走。
可是,刚踏进那木门,他忽然又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女人呜咽,那声音细碎,微弱,悲切中透着几许绝望。
一股难以抵挡的寒气再次从他的后背窜起,迅速漫延到四肢百骸,他头皮一阵发麻,全身的汗毛也一齐竖起,禁不住浑身战栗。
然而,等他站住脚,试图仔细聆听时,那声音却又没了。
俄而,仿佛有衣衫般轻柔的东西轻轻拂过他的手边,发出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歙嗦声。刚才那股怪怪的铃兰花香再次钻入鼻孔,有点像迷幻剂,令他头脑发懵。
蒋文龙极力躲开那气味,不顾一切地回头看去,只见四下里一片漆黑寂寥,除了风雨声,除了树枝摇曳,并没有一个人影。
“真邪门了!!”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呼吸声变得愈加粗重起来,浑身的血液急剧奔流,后脊梁如电流般掠过阵阵寒意,也分辨不清到底是因为冷还是害怕。
在这个心理作用的影响下,周围这片熟悉的厢房在他眼里也变成了鬼影魑魅,于漆黑中透着阴森可憎的邪气。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极不舒服。
蒋文龙不无懊恼地啐了口浓痰,刚要抬脚进厢房,忽然听见前面东院里响起了绮梦的呻吟声。
一向淡雅靓丽的绮梦,呻吟声却淫荡,细碎、缓慢,而且非常诱惑。
蒋文龙顿时惊骇,紧跑几步,希望能找到绮梦。
可一直追进东院厅堂,却并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他驻足细听,东院里静悄悄地,绮梦的呻吟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外面的雨声有点大,飒飒地落在树叶上,冷风裹住雨滴,簌簌乱响着从厅堂的窗口钻进来,零星的雨点落在蒋文龙的脸上。
他有点清醒,也许自己大脑一发昏,小脑就空前活跃,性幻想丰富,错把别的女人当成绮梦了。
绮梦绝对不是那种荡女!
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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