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几何?商税那是更不敢收了,原本可提供贸易的货物就少,再突然收税,那简直是赶商人走了。
也有人建议减少往扬州方面的支出,秦隽扬也无法接受。海州的一半支出在于获取稻米、牲畜、布匹、桐油等必须物资。还有的一半是落入了淮南吕用之和那些大小军头的腰包。这笔开销具有政治目的,是万万不能省的。它能大大地缓和淮南集团内部的矛盾,秦隽扬现在对扬州可是多有仰仗,殷切希望吕用之主政的淮南能长治久安。
淮南那帮军头也不是白拿钱。他们也不容易,这大半年来翻山越岭“拆迁”山户。为海州提供了上万的百越奴隶。
百越奴隶身体健壮,能吃苦耐劳,那是天下一等一的好劳力。就连那些百越女奴都能扛着百斤的盐包健步如飞。大量的百越女奴的涌入,还解决了海州的“半工”现象。原本每天下午在西门市场喝酒赌钱的闲汉几乎绝迹了。
吕用之和他的嫡系相对来说要遐意不少,他们把扬州苦心储存造船木材卖给海州,就可以赚得眉开眼笑。
大唐的造船业非常发达,有大量的造船基地,主要在宣、润、常、苏、湖、扬、杭、越、台、婺、江、洪以及沿海的登州、福州、泉州、广州等地。这些造船基地设有造船工场,储存着大量的造船材料。能造各种大小河船、海船、战舰。盛唐时,朝廷一声令下,一年可造船数千艘。
安史之乱后,各处基地多已破败。广德二年(764年)任命著名的理财家刘晏到扬州接办漕运。刘晏是兼管财政的宰相,在他的主政之下。大量的工匠、造船材料汇聚扬州,扬州从此成为了全国最大的造船基地。
各地造船多是就地取材。多用松木、杉木、柏木、柚木、榆木、赤木、樟木、楸木、梓木、槠木、桧木。还有乌婪木、荔枝木等。海州多是松木、杉木、柏木、榆木。这些木材造内河平底船倒还合用,造海船就差点。
秦隽扬看中的是扬州积存的大量柚木、榆木、赤木、樟木、楸木、梓木、槠木、桧木。还有乌婪木、荔枝木。还有珍贵的“豫章楠”,“豫章楠”属于有钱没地买的珍贵木材。它产于江西,生长缓慢,树干平直。取材可长达十几丈有余,直径在2到3尺之间。极为坚固又耐腐防虫。且木性稳定,不易开裂。楠木纹理细腻,打磨后表面会产生一种迷人的光泽,常被称作“金丝楠木”。用做海船的主桅那是再好不过了。
要摆脱财政困境,通常的办法是“开源节流”。
秦隽扬认为“节流”几等于自杀,“开源”才是奋发进取。
前世的知识使海州陷入困境,他只好去翻翻古籍,看看老祖宗有没有留下什么“开源”的“密技”。或许是他太愚钝、太执着,那些“密技”都和他的理念有冲突。
当他的眼睛越来越频繁地盯着地图上的下邳时,“踏浪军”回来了。
“踏浪军”带回了二大船的皮革、二大船的硫磺、三千余妇幼、十几匹的济岛土马。还有不少的海珠、牛、羊。还有那发现数支鲸群的消息。
上天的眷顾!
什么人才是“天子骄子”?那些愚昧的游牧蛮夷?那些无知的渔猎民族?
当然不是!上天既然让他们愚昧和无知,怎么可能去眷顾他们?
“穿越者”才是真正的“天子骄子”!
数支鲸群!那就意味着有个鲸场!那里有着这世界最庞大的生物—蓝鲸。古史记载,在汉代、西晋、南北朝时期时常有巨鲸冲上山东半岛的海滩。那些大鲸的大小可比千头牛,一个舌头的重量就抵上百头肥猪。
有了这个固定的鲸场,海州再添十万军民亦可食无忧。
运回的硫磺可是马上就能折现的。
大唐现有的硫磺分三种:石硫黄,生南海岛山中。土硫黄(又作青硫),出广南及荣州、资州。舶硫又称倭硫黄,与日本贸易所得。其中舶硫为佳,最为昂贵。本土产的土硫黄多杂质,为最差。
石硫黄是含硫温泉处升华凝结于岩石上者,采集所得。舶硫其实就是提炼后的石硫黄,系将硫黄先用冷水洗去泥土,再用热水烫10余次,最后放入香油内,捞取浮于表面者即得。而大唐本土所产的土硫黄,是将泥块状的硫黄矿石,在坑内用素烧罐加热熔化,取其上层之硫黄溶液,倒入模型内,冷却后,取出。
济岛出产的硫磺即是石硫黄。大唐的硫磺黄矿少,质差。石硫黄和舶硫更是稀少,硫黄可以用来入药。内用治阳痿,虚寒泻痢,大便冷秘。外用能杀虫止痒。可用于疥癣、湿疹、皮肤瘙痒。这是军中的必须药品。
有道是水火无情,硫磺还有个重要作用是——纵火!这可是兵家大技。军队的辎重里没个几百斤硫磺都不好意思出门跟人干架。
济岛中央的汉拿山是座火山,山周的溪流湖泊盛产硫磺。
这两大财“源”送上门来,秦隽扬又可以无愧于海州十万军民的盲从了。
老金今晚10:44的火车出发去海州,为期一周。影响更新,还望各位海涵!
>>>点击查看《晚唐烟雨》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