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整个“大蔡”的破局点在于蔡汴对决的话,那海州的破局点就在于济岛物资的输出了。
会昌二年(842年)李处人的唐舶搭载日本学问僧,从值嘉岛(五岛列岛)出航,越东海以六天时间到达温州乐城县。大中二年(847年)张支信、元净的唐舶,自明州(宁波)望海镇启航,横渡东海,直取日本值嘉岛,只用了三天时间。
“踏浪军”回师,穿越个黄海,要足足十一天。这不是开玩笑吗?在济岛捕到鲸,运回海州怕是烂的只剩骨架了。不然只得没完没了地往济岛运盐腌鲸肉,那得浪费多少人力和食盐?
两相比较,足以让秦隽扬抓狂。风力、气象无法控制,那只有在船只上挖掘潜力了。
海州的那支海军“联合舰队”在那些蛮夷眼里是“超级舰队”了。可秦隽扬第一次勘视后,觉得实在堵心。那些淮商的沙船看上去很威风,可这种平底船稳定性太差,特别是楼船,楼层越高,遇上风暴越是容易倾覆。所以在向扬州买楼船之时,只选了三层的楼船。
广船和福船的远洋适航性特别优秀,但目前“踏浪军”所拥有的广船和福船都太小了。装载量实在不能满足要求。至于排浆船,或许在罗马人和伽太基人时期用于近海作战,五层、六层的排桨以它的机动性称得上是优秀的船型吧。而大食人改成二层排桨用于远洋,桨手能连续划桨一个时辰吗?实在是笑话了。
除了排桨连动杆设置,排浆船再无技术可言。多层排桨在无风时,速度是比帆船快,可不能持久,在中国那是早已淘汰的技术。
中国古人有"一橹三桨"的说法,认为花同样的人力,橹的效率可以达到桨的三倍以上,从桨到橹的变化,就是从间歇划水变成连续划水。早在汉代,中国人就弃桨用橹。
橹一般支在船尾或船侧的橹檐上,入水一端的剖面呈弓形,另一端则系在船上。用手摇动橹檐绳,使伸入水中的橹板左右摆动。橹摆动时,船跟水接触的前后部分会产生压力差,形成推力,推动船只前进,就像鱼儿摆尾前进。橹不仅是一种连续性的推进工具,而且具有操纵船舶回转的功能。如果大食人能够到江南水乡,看到一老翁轻摇船橹,驱动载十余人的船只前进,是不是会眼珠子都瞪出来?
事实上在人力驱动上,橹船也算不上牛叉。南齐时,大科学家祖冲之把改装的水车安到了船的两侧,发明了车船。“又造千里船,于新亭江试之,日行百余里”(《南齐书》卷五二)。车船是装有桨轮的船舶,亦可称为“明轮船”。
车船的威力,曾经有过地展示。根据秦隽扬的前世记忆,南宋杨么等率领民军据守洞庭湖,兵农相兼,陆耕水战,以车船优势屡败官军。前后六年,完胜官兵的七次进攻。后赵构远调名将岳飞为荆湖南北路置制使,趋洞庭湖重兵围剿。
岳飞率所部至鼎州,先对义军诸寨遣间诱降,分化瓦解义军;继以大军压境,示师威胁。旋义军大首领杨钦、黄佐等等相继出降,惟杨么、夏诚等仍据寨自固。
可就是岳飞这位名满天下的战神,与杨么、夏诚的车船对垒,也给抽得满地找牙。名将到底是名将,岳飞马上放低身段,纳杨钦献策,打消了速胜的念头。遣人开闸泄放湖水,放巨筏堵塞港汊,并于湖面散放柴草,以破民军车船优势。后以杨钦为向导,进围杨么水寨。总算是挽回了面子。
世人都说车船利内河而不宜远洋。秦隽扬认为这话纯粹是放屁,那是腐儒不懂装懂。
螺旋桨推进器,其不间歇作旋转运动的叶片,根本就是受了“明轮”启发,只是因为有了更为强大的动力才把多轮改为一轮,把两侧轮改成尾下轮式推进器。车船庞大的身躯受环境诸多的限制,在内河完全是大材小用。只有在无垠的海洋方能让车船一展身手。
秦隽扬费尽心机和财货,从扬州购得大量造船木材。是为了打造车船作为“踏浪军”的主力战舰吗?当然不是!虽说车船航性好,行船犹如奔雷,挡之披靡。但在大洋里行船依*人力驱动就太疯狂了。
海州不光有淮扬、福广优秀的船匠,还有吕光从赵德諲那里拐来的荆襄船匠,可以毫不客气地说,他们是全世界最顶尖的船匠。
他们的最顶尖不是单指在制造技艺上,是在境界上,荆襄船匠已经掌握了“按图施工”这一最科学的手段。他们在制船前描绘图纸,先缩小比例制作船模来进行各项实验,再放大一定的比例制作样船,下水航行来评估各项性能。最后才能确定实船的样式。车船的制造工艺对他们来说,很是熟悉。
淮扬船匠的制帆、驭帆、气象经验、航道的判断方面的技艺天下无双。淮扬船匠发明的被称为“转轴”的桅杆,居然还能利用顶头风进行航行,当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福广船匠在船尾舵、推进橹、船体的研究上那是独占鳌头。更狠的是,因为福船、广船船底为V字型难以坐滩,他们已经开始创造性地使用“船坞”来造船和维修船只了。
有了“按图施工”、“转轴桅”、“船坞”这三大技术。使海州的造船技术可以具有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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