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君可再饮否?今值佳节,须当尽兴!来!来!来!某请二位共饮!”秦隽扬把盏向右首的许仲、吕幸焘劝到。
“恭敬不如从命!”吕幸焘貌似文弱,却毫不犹豫,当即长身举杯相邀。
“某已沉醉,再饮恐失礼矣!愿壶戏为秦帅助兴!可否?”许仲听得相邀,却不举杯,径直约秦隽扬掷壶赌酒。
真是狗尿苔上不得大席面,秦隽扬暗自鄙薄不已。许仲说是来使,其实是下邳常驻海州的“商务代表”,也等于是个大细作头子。秦隽扬平日也见过他几次,表现的进退有据。但今日筵席上的表现和吕幸焘比起来是高下立判。
美酒佳肴当前,吕幸焘随宾主且歌且舞,来者不拒。依礼而饮,非劝勿动。许仲举止随意,来往应酬但凭己心。好酒贪杯,无人注意之下,依旧自斟自饮。中间几次离席更衣,当是不胜酒力了。看似洒脱不羁,但这样的人显然不适合担任使者。
前面众人的壶戏,许仲并未下场,只是旁观,脸露不屑之色。秦隽扬擅长弓箭,这掷箭却不曾练习过。对付一般人或许可以应付,这许仲明显是个高手。他的掷壶之约,颇让秦隽扬踌躇。
“儿请为阿郎一试!”一声女声从秦隽扬身后的屏风里传出。在众人瞩目之下,一直躲在屏风后的锦儿碎步来到案前,俯身而请。
“侍儿失礼了,许君莫怪!”秦隽扬含笑对许仲说道。
许仲对锦儿盯视片刻,显然很是犹豫。最后还是揖礼对吕幸焘而言:“愿请吕君司射!”
“诺!”吕幸焘笑着起身颔首礼下场。
“愿请九尺!”许仲甚是倨傲地对准备移壶的侍卫说道。厅内众人大是吃惊。投壶的无镞箭是枯木所制,分量极轻,难以及远。一般的投壶距离都是5—7尺,掷八尺能取准头,已是高手。许仲要掷9尺,那可不是一般的高手能企极了。
许仲拈箭,目视箭壶了一会儿,扬臂把手里的五支箭一一掷出。
叮!叮!叮!叮!叮!
五箭纷纷落于壶中。
“好!”“好!”“好!”“圣手矣!”“神乎其技!”。。。。。。许仲方才倨傲的样子,虽让大家有些不满。但这露一手九尺五中的奇迹,还是博得了个满堂彩。
虽有心理准备,可真看到他醉酒之下还能五掷全中,秦隽扬也大为吃惊:太神了!田令孜的哥哥陈敬瑄,以善鞠球获西川节度使之位。这厮只混了个使者,实在是太委屈了。不过这种技能在海州却是吃不开的。他有些担心地看了看锦儿。喝几碗酒倒是没什么,可输在这上面,实在是不甘心。
锦儿却是眼波流转地看向秦隽扬,丝毫看不出担心的样子。
“儿献丑了,愿借屏风一用!”锦儿说道。
“诺!”秦隽扬一边颔首答应一边思索到:要屏风挡堂外的风吗?那小木枝实在太轻了,就凭自己的臂力也难以掷到十尺啊,更别说取准了。
侍卫在锦儿的指引下,把屏风架到了堂中,放在了掷壶和她站位的中间。秦隽扬觉得不可思议。
一声清叱:“中!”
随着锦儿作势振臂,手中的五支枯木箭顺序投出。
叮!叮!叮!叮!叮!
神乎其技!这才真叫神乎其技!厅里的人都被震撼了,鸦雀无声。
许仲的酒似乎也醒了,脸如死灰,喃喃自语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胜饮不胜者!”司射吕幸焘的一句话,似乎把大家都惊醒了。没有雷鸣般的欢呼声,众人都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
“还不给许君奉酒?”大喜之中的秦隽扬连忙吩咐锦儿。
锦儿去边上取了一只大碗,早已笑的合不拢嘴的秦襄连忙上来捧起大瓮斟酒。这两人都是半大的孩子,丝毫不顾及许仲的面子。这一碗不下半斤,两厢的众人看着强忍着笑。
锦儿捧着大碗来到许仲面前,巧笑盼兮地看着他,许仲目视司射吕幸焘。
吕幸焘依旧一脸含笑。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却是冷笑不已:你这厮自己不识好歹,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妄自托大,去挑衅主人。那还能有好?奉酒那两人显然都是主家最亲信之人。某来这是有求与人,如何还能帮你。
“许君能持否?”秦隽扬坐在那很是关切地问道。
“请君痛饮耳!”锦儿连忙跟上一句。
原本听了秦隽扬的那句关切,许仲还想借坡下驴。锦儿的劝酒却又让他豪情万丈:不就一碗酒吗?愿赌服输,美人奉酒,大丈夫岂能作小儿女之态!
许仲扶碗鲸饮而尽。
“谢主人好酒!”
喝完了的许仲,向秦隽扬揖礼相谢,实是不敢再看锦儿。怕她再去端一碗过来。连忙迈步欲回席内。
“许君请了!”却是席间有人起身揖礼相邀。
许仲愕然回首,瞪着醉眼望去。依稀记得宴前介绍过,是海州长史岳星明。赶忙回礼:“岳长史请!不知有何见教?”
岳星明长相俊美,是蔡州有名的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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