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梓豪回来了,他重新回到上海来就是为了寻找他的菁菁,尽管他知道,此时的王菁已绝不可能还留在上海,但是这儿有过他们的欢笑和感动,有过他们的回忆。
郭梓豪乘坐的出租车从南浦站开始,通过中山南站由西往东经过南浦大桥,一路上开得很快,来不及看清楚旁边的景物,但即使是一瞬间,那些似曾相识的街道也让郭梓豪百感交集。中山南路比起以前似乎更为宽阔,也许时间还早,路上的车辆并不拥挤,在凌晨4点的此时,南浦大桥却意外般的少人,桥下两边的江水在黎明时刻闪烁着金光,晶莹剔透。车子直达龙阳路旁的龙阳小区后终于停下,郭梓豪抬起头往小区内一幢有二十层的小楼望去,以前在这里,曾有过他与刘军、陈一丰还有后来认识的陆飞一起的欢声笑语。郭梓豪上了电梯,按了第十八层的按钮,最后敲了敲十八楼的一间房门。
看得出刘军才刚刚睡醒,他摸索了半天才出来把门打开,睡眼惺忪一看,惊讶地说:“啊!哥们儿,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回家了么?”
“我又回来了,我要去找菁菁。”
“她不是已经不在上海了吗?你去哪儿找?”
“我知道,我中午就去买火车票,晚上我要去岗平找她!”
岗平,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的一个小县城,就在那个夜晚,在那个叫“梦之岛”的饭馆儿里,郭梓豪第一次听说了这个地方。
在王菁眼里,岗平的山长满了青翠的树林,缓缓流淌的水永远发着“哒哒”的声音;河中摇船悠悠,伴着河水;河水两旁的古朴的住宅,是岗平人最美的家。好些年前王菁就从那儿走出来,上了县里最好的中学。
在岗平,王菁的家境一般,父母都是当地教文科的中学教师。越贫穷落后的地区对文化则越渴望,因此王菁的父母在当地很受尊重与爱戴。王菁没有兄弟姐妹,她父母只有她一个女儿,她从小就生活在父母的百般呵护中。王菁说她小时候成绩不好,可是她爸爸还是不惜花费重金的让她上了县里最好的中学。
也许是那晚他们喝了很多的原因,在酒精的刺激下他们彼此说了很多,郭梓豪说了他的爸爸妈妈和姐姐,说他不喜欢他姐姐仓促成家的那种俗气;还说他从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就开始怎样怎样地泡妞等等,其实过后一回想起来才知道,那些泡妞的言论都是听多了刘军的吹嘘后条件反射说出来的,其实主角是刘军。当然他还不至于傻到说出小师妹,倒不是怕王菁会认为他们有什么事,而是和她毕竟也没什么,不值得一提,再者在郭梓豪内心深处有某种感觉,觉得并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而王菁则说了她小时候最爱吃的东西,最爱玩儿的游戏,终于地,在再次说到她父亲的时候,她哭了,只是轻轻的几下抽泣,很快她就将情绪控制住了。虽然郭梓豪并不了解事情缘由,但此情此景他感动。
于是郭梓豪产生疑问:王菁她有没有念过大学?为什么千里迢迢地跑到上海来?
王菁没立刻做出回答,她端起满满的一杯酒猛地一饮而尽,脸上马上泛起微微红晕,却难掩饰内心的情绪,最后很平静地说:“我喜欢上海,喜欢这样的大都市。在这儿没人认识你,也无暇顾及你,让人觉得安全放心,我喜欢这样。”
郭梓豪沉默了一会儿,王菁的话和她的眼神,似乎总埋藏着许多深意,既天真又老练,让他捉摸不透。他想打破僵局,于是开玩笑地说:“你是不是有自闭症啊?不过有时候这也是好事儿,自闭症、创造力和才华有相同的基因,像爱因斯坦、贝多芬、莫扎特他们就都有自闭症,说不定将来你就是一位伟大的老师。”
显然,郭梓豪的话是起不了幽默的作用的,她看了看酒杯,依旧平静地说:“我只想在这儿安定地生活、工作,养活自己,养活家人就行。”
时间很晚了,王菁叫来服务员,她真要付钱,郭梓豪忙把帐单抢了过来,说:“还是我来付吧。”王菁说:“这不是请客的饭么?”梓豪说我让你请其实是逗你的,等你以后当了老板我白吃你去!可王菁还是早一步把钱交给了服务员。于是梓豪也不再争,他觉得争来争去太显眼,弄不好让别人认为他俩是刚刚认识的。
也许是那晚吐露了些许心声,尽管郭梓豪还完全不了解,对王菁所说的一点都没能明白,但王菁的一举一动还是牵动了他的心,当她说到小时候开心有趣的事时郭梓豪跟着开心地笑了;当她说到父亲而抽泣的时候,梓豪也真诚地沉默了,表示同情与安慰。也许什么心声也没吐露,只是因为郭梓豪默默地陪着王菁,这本身就是一种关怀,一种精神上的安抚。所以王菁在回去时对于郭梓豪提出要送她的要求并没拒绝。
他俩静静地走上街道上,路上微风轻轻拂过,挺冷,王菁将身上仅有的一件紧身衣服紧紧地往里裹了裹。郭梓豪可惜自己没多穿一件外套出来,不然就可以很绅士地为她披上。不过他今晚也瞒开心,因为王菁终于用了一种玩笑的口吻问了他:“你应该没醉吧?别等下反而要我送回你啊。”
“我能有什么?我是千杯不醉的,以后你就知道了。”郭梓豪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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