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到达上海南浦终点站。
列车在汕头启动时天已经黑了,郭梓豪在漫长的黑夜中蜷缩着,他没有去计算一共驰奔了多长时间,下了车再乘坐出租车驶向浦东的时候,整个上海还笼罩在黎明前的黑暗之中。
虽然只不过离开了几个月,可当郭梓豪终于又来到那些曾经相伴的街道,看到那些似曾相识的路人的时候,他几乎忍不住要喊出声来:上海,我回来了!
郭梓豪回来了,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无法忍受没有菁菁的日子,他发誓即使找遍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每一个角落,即使耗尽自己的一生,他也要找到菁菁,这个誓言使得他自己激动得几乎热泪盈眶。
梓豪还记得初次见到菁菁的那个下午。那时去年的事了,他和刘军双双毕业跑来上海。刘军经过四年大学的浴血奋战,终于如愿地进入上海爱尔外科专科医院,当了位外科医生。也算是一个人材。
爱尔是市政府投资建设的一家大型医院,旗下设置有外科专科医院、内科专科医院,还有儿科和肿瘤等专科医院。另外,其所属的唯一一所幼儿园爱尔附属幼儿园也是上海有名的幼儿园,与医院相距不远。
郭梓豪与刘军不同,也算是艺术出身吧,他每天晚上都忙着在各个地点的酒吧等娱乐场所跑场子,跑场子是很辛苦的一件事,于是没事的时候也就是抱着他那把吉他弹呀弹。没几天刘军就替他感到闷、乏味,于是刘军说你整天抱着这把破琴有意思么,就不觉得闷?
梓豪说:“闷,又能怎样?”
刘军诡秘地一笑:“小师妹还记得吧?”
“你见到小师妹?”郭梓豪倒不是想念她,但听到这个人眼前仍旧一亮。
“哟哟哟,我还没说呢,你看你急成啥样儿了,是不是还想她吶?”
刘军接着说:“你得把眼光放长远点儿,小师妹对于你来说已经不复存在了,不过眼下倒是有一个,样子绝对过得去,保证比以前的小师妹还要纯、要强百倍……”
“谁呀?”梓豪斜了刘军一眼,不太相信。
“在爱尔幼儿园教书呢,湖南人,哎哟!那个穷啊。”刘军说着把脸一拉,用痛苦的表情来衬托那个“穷”字,“要不要瞧瞧去?不然就别说我夸大了。”
郭梓豪仔细瞅了刘军一会:“嘁,要是真的不早让你这色魔给毁了,你还给我介绍呢。”
“我见过她几次,觉得她的性格我不喜欢,再说我也有了。”
“哦,男的女的?”郭梓豪漫不经心地问。
“废话,当然是女的。”
“哦?我摸摸看。”郭梓豪说着把手放在了刘军的肚子上摸了摸。
“去去去,我是说我有女朋友了,也是我们一所分院的一个护士。”刘军倒是很认真,“我现在是在认认真真地谈的。咱不老,但也不小了,所以哥们儿,你也要抓紧啊。”
虽然自从大学后郭梓豪就不曾与刘军在一块儿,但不难发现刘军那“性本色”的特点是一点没变,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很快的他就发现爱尔幼儿园有位新来不久的年轻女教师。他这次倒是认真,虽然早就盯住了那女教师,但却不敢沾花惹草。对此郭梓豪开玩笑地说:“哟,你对这事儿也会这么认真,这么上心啊?”刘军腼腆地说还不是因为爱情的滋润嘛。郭梓豪哈哈大笑起来。
也许还真的是爱情的滋润改变了刘军,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刘军这次是真的希望给郭梓豪创造一个条件,或许是多年兄弟般的关系,刘军在介绍时说得情词恳切,语重心长。为此,郭梓豪也不免有些心动。
那天早早吃过晚饭,郭梓豪与刘军就守在校门口,没过多久,有个女孩儿领着一帮孩子走了出来。刘军一见,立马笑嘻嘻地迎了上去,顺手就牵过那女孩儿手里牵着的小孩:“宝贝,你舅舅接你来了,先跟哥哥走吧。”说着就把小孩带到一边去了。
“听话,先跟哥哥走,等会舅舅就来啊。”郭梓豪转身接着说,“哟,您是老师吧?我小外甥没调皮吧?”
“您是小强的舅舅呀?你好!”那女孩儿礼貌地微微笑道。
女孩儿的笑容很淡,但很甜,看得郭梓豪脑袋发昏,差点就没猜出小强是谁:“啊,对,我是小强的舅舅。你好!”然后有话没话地接下话题,“那个以后小强要是有不听话的时候得打您就打,得骂您就得骂,千万别客气,俗话说不打不成材嘛!”
“教师是不能打学生的。小强也很乖很听话,我很喜欢他。”女孩说完又笑了,轻轻的、淡淡的,让人感觉很勉强。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看你挺年轻的,是刚来的吧?哦,我叫郭梓豪。”然后很生硬地加上一句俗套,“请多多指教!”说着郭梓豪就把手伸过去想和她握手。女孩儿怔了一下,似乎在想什么,最后还是出于礼节,微笑着地将手伸了过去:“我叫王菁,”正说着,一辆校车开了过来,那个叫王菁的老师指着身后的一帮小孩说,“快让小强过来吧,我得送孩子们回家了。”
这次过程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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